他戴頂灰撲撲的鴨舌帽,帽簷邊漏出幾縷卷翹的黑發,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袖口幾點顏料似的暗紅。
彆說,有點好看。
可惜看不見眼睛,很是遺憾!
她聳聳肩收回視線,恰好一塊維吾爾花氈吸引住了她。
寶藍色底布上繡牡丹卷草紋樣,邊角綴流蘇,許瑤一向喜歡這種熱烈的顏色。
沒等她走過去,兩個女孩子剛好走進來,停在那塊花氈前麵。
“老板,這個怎麼賣?”
“三百。”男人聲音低沉。
哭死,他明明可以直接搶,卻願意搭上一塊花氈。
梁薇在網上搜過,這種尺寸的花氈根本不值這個價,再說款式也十分老舊。
她上下打量男人。
一點也不好看了,越看越像專宰遊客的奸商。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那兩個女孩子?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僅僅一秒鐘,
梁薇握緊手裡的木雕盒,邁著小碎步湊到那兩個女孩兒身邊,小聲說:“我了解過花氈沒這麼貴,感覺有點坑。”
兩個女孩互相對視一眼,放下花氈轉身離開了。
梁薇剛鬆下緊繃的肩,回頭時撞上男人的目光。
鴨舌帽的陰影裡,那雙眼睛亮得懾人,一股銳不可當的勁兒,直勾勾刺向她。
不好。
有殺氣!
梁薇喉間發緊,胡亂把木雕盒塞回貨架,倉惶跑出店門。
直到被街上的人流和嘈雜聲包圍,她才扶牆定住身子,重重吐了口氣,急忙把自己的位置編成信息發給新向導。
許瑤的電話恰巧彈過來。
梁薇接起:“我剛剛被嚇死了。”
“友情提示:你目前的負債是一千七百二十三塊八毛。”
梁薇捏緊拳頭:“你閉嘴。”
“哈哈哈,這不就活了。”
許瑤把薯片嚼得脆響,“給你的轉賬你都沒收。”
“暫時不用,真到借錢的時候還能少得了你?”
“你這人太要強,但我不是彆人。對了,給我買的花氈呢?發我看看。”
“沒買。”梁薇捋捋頭發,“彆提了,那家店是個黑店,一塊老式花氈敢賣三百。嘖,真可惜,店主明明可以靠臉吃飯,你說他為什麼要做奸商?”
男音在身後冷不丁響起:“小姐口中的奸商,是在說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