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準備了酒,還有一桌子菜,等趙建新回來吃。趙建新有錢了,也開心,多喝了幾杯,和她商量要拿錢去做生意。
劉瑩把貸款整容的事說了。
“什麼!”趙建新一下子急了,“我說過多少次,讓你關了那破直播間,你就是不聽。錢我要拿來做生意,你去坐牢吧,我等你幾年。”
“我是你老婆!”劉瑩也急了,“你讓我去坐牢?趙建新,你還是不是人!”
“我老婆?你天天穿成那樣,在鏡頭前扭,我頭上早一片草原了……“
“你混蛋!”劉瑩給了他一巴掌,“要不是你爸媽催我們生孩子,我會開直播嗎?要不是開直播,我能去貸款整容嗎?你現在讓我去坐牢,你還是不是人!”
“反正錢不能動。”趙建新說著要走。
劉瑩拉住他要錢,趙建新推了她一把,劉瑩後腰撞上餐桌,順手摸起酒瓶,砸到趙建新頭上。
“我沒想殺他。”劉瑩抽泣著說:“我一摸,他已經沒呼吸了……”
那晚,劉瑩冷靜下來後,把屍體埋進了小樹林,她是趙建新的老婆,自然知道銀行卡密碼,取錢堵上了窟窿。
有人打聽趙建新,就說他去美國做生意了,沒人懷疑。
然後,房子拆了,埋屍地點順利動工,她以為這件事會爛在土裡,沒想到屍體被挖了出來。
屍體爛成那樣,沒人知道是誰,但是她還是擔心,就計劃去美國躲一躲。剛到候機大廳,就被抓了。
講完,劉瑩趴桌上哭。
程鋒走出審訊室,小張問,“頭兒,結案嗎?”
正常情況,可以宣布結案,但是有一件事,劉瑩沒交代清楚,屍檢結果顯示,趙建新頭部,四肢,多處骨折,而劉瑩說,隻打了頭部。
另外,殺人,運屍,埋屍,冷靜地處理後續,需要很強的心理素質,不像劉瑩承受得了的。
程鋒說:“查一下劉瑩的銀行卡餘額,那筆拆遷款還剩多少。”
老王從外麵進來,遞過來兩張a4紙,一張是劉瑩的轉賬記錄,另一張,是她的通話記錄。
“拆遷款八十萬,以後還能分套房子。”老王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拆遷款有八十萬,除去劉瑩堵窟窿的三十萬,應該還剩下五十萬,可是目前劉瑩名下,隻有十萬塊錢。
出國之前,劉瑩把另外四十萬,轉到了一個叫劉剛的賬戶上。
而且,從通話記錄上看,劉瑩一天打十個電話,有七個是給劉剛的。
另外,還有劉剛的家庭住址,和身份證照片。
“我把劉剛帶回來問問。”老王放下杯子。
從昨天晚上開始,大家連飯都沒顧上吃,一直在馬不停蹄地調查。
老王年紀大了,胃也不好。
程鋒讓小王去買飯,先一步往外走,“我去吧,師父你休息一下。”
到公安局門口,打開車門,正要上車,被人叫住。
“警察同誌。”
這人二十七八歲,瘦瘦高高的小夥子,嘴唇發白,看上去身體不太好。
是劉剛。
他非常冷靜,走過來說:“我是來自首的,殺趙建新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