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檔案,唐安安和程鋒,還有隊員們一起,來到了飯店。
走進包間,程鋒把西裝脫了,搭在椅子上,服務員遞上菜單,他接過來,給了隊員們。
坐下,問唐安安,“吃什麼?”
“都行。”唐安安不挑。其實她的嘴巴早就被養刁了,飯店廚師做出來的,遠沒有兩個爸做的飯合胃口。
“來瓶酒。”老王吩咐服務員。
程鋒說:“要酒可以,您可一口不許喝。”
老王饞酒,可是三高,老婆是醫院護士長,這方麵管得嚴,特彆叮囑過程鋒,不許老王喝酒。
程鋒管得很嚴。
“臭小子。”老王罵了句,“不能替我瞞著點兒。”
“不能。”程鋒乾脆利落。
老王沒話說。
唐安安站起來,給老王倒了杯茶,“師父喝茶。”
“女兒就是好,貼心。”老王喝了口茶,還不忘找補兩句,“比徒弟強多了。安安,這小子可不是好管得主兒。師父教你兩招,保證他服服帖帖的,第一,管錢。每月給個十塊八塊就夠了……”
小李起哄,“師父你到底站哪頭?上回還說,教我們頭兒藏私房錢的絕招呢。關鍵安安這麼聽話,她管的住隊長嗎?“
老王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你們呐,結了婚就懂了。”
菜很快上來了,還有瓶酒。
唐安安酒量不行,以茶代酒敬了大家兩杯,換成程鋒陪大家喝。
“我去下洗手間。”唐安安站起來。
程鋒說:“去吧。”
服務員要帶她去,唐安安擺擺手,表示不用。
這家飯店,就是程爸爸開的,唐安安經常來,洗手間在哪兒,她閉著眼都能找到。
飯店上下六層,很上檔次,包間隔音一等一地好,走廊裡非常安靜。
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在地麵的聲響。
“心情好點兒了?”一個男人問。
“沒好。”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聲音很熟,是許思雅,“你說了要給我買包。”
唐安安回頭,許思雅已經拐了彎。
燈光下,許思雅滿臉笑容,抱著男人的手臂,她指甲很長,染了層透明指甲油,很精致。
男人側著身體,半邊臉隱沒在黑暗裡。
“好,現在就買。”男人的聲音,和高跟鞋的聲響,越來越遠。
……
去過洗手間,唐安安回了包間,裡麵聊得正熱鬨,大家都圍著程鋒問,什麼時候辦婚禮。
程鋒說,不急,過一兩年再辦。
嘰嘰喳喳聊了半天,吃完飯,各自回家。
到家,都快十二點了,爸爸媽媽應該都睡了,唐安安想拿鑰匙開門,一摸包,忘帶了。
還好,帶著程鋒。
程鋒這人心細,從來不忘東西,拿出鑰匙,開門。
手很穩,根本不像喝過酒的樣子。
客廳沒開燈,黑咕隆咚的,窗戶透過來一層月光,灰蒙蒙,分外曖昧。
不發生點什麼,似乎很難收場,唐安安做好了開箱驗貨的準備。
程鋒說了聲,“早點睡。”就要走。
這就、走了?
沒過腦子,手先一步動作,握住他手腕,等反應過來,有點尷尬,“那個……我不反對。”
這種事和婚禮不衝突,有證就行。
程鋒說:“你還小…”
“都C了。”唐安安挺了挺胸脯,“還小?”
程鋒笑了,“我是說你還小,不適合懷孕,今天太晚了,明天備些東西。“
在他印象裡,唐安安還是那個哭哭啼啼要他抱的小孩子,那件事他並不著急,如果唐安安不提,他會等到婚禮以後。
現在寶寶既然提起,就應該提上日程,做足準備。
懷孕確實是個麻煩事,唐安安乖乖“哦”了一聲,卻沒有鬆手,背靠門上,抬眼看著他,說:“親一下又不會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