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想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見他了。
我書包裡還藏著一堆零食,正好招待他。
七月六號,星期二,晴。
我等了半天,程鋒還不來,媽媽讓我去樓下買瓶酒,剩下的錢買成棒棒糖。
我一溜小跑就去買酒了。
真不是為了棒棒糖。
回到家,沙發上坐著個人,個子很高,平頭,像是程鋒。
他正和爸爸侃侃而談(畫線,新學的成語,比喻說話從容不迫的樣子。)
我拿出書包,把零食全倒在茶幾上,讓他隨便吃。
他從裡麵捏出一個小紙條,問我是什麼,我說不知道,大概是垃圾忘扔了。
他打開紙條,我瞄了眼,上麵好像有字,還沒看清呢,紙條被他撕成一條一條的。
“你還小,要好好學習。”他說。
乖乖,他怎麼變成大人了,一開口就是學習。
我默默祈禱,彆問我期末考試成績,因為除了美術優+,彆的全不及格。
七月九號,星期四,晴
我覺得程鋒變了,變得不怎麼愛說話,也不如以前親近了。
比如我趴到他背上,捂住他的眼睛,讓他猜猜我是誰。
他推開我,讓我彆這麼鬨,說我已經長大了,要和男的保持距離。
昨天還說我還小,今天就說我長大了,我到底是大還是小。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他明明最喜歡和我貼貼。
我去問媽媽這是怎麼回事,媽媽說,你還小,人家小鋒是個有分寸的孩子,長大就好了。
分寸?
不懂。
哦……是代溝吧?
都說三歲一代溝,我和他代溝可太深了。
愁。
可是……我好想和他貼貼。
……
“傻孩子。”身後低聲笑了一下,是程鋒的聲音,聲音裡是濃濃的寵。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唐安安都沒發現,心道,不愧是乾刑警的,屬貓,走路沒聲。
其實,程鋒隻是來喊她吃飯,身上係著圍裙,手裡還拿著炒菜鏟。
他走近一步,高大的影子把唐安安那把小骨頭完全籠罩在陰影裡。
眼睛低垂,瞧著日記,
敢寫就不怕彆人看,再說,除了傻一點,中二一點,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唐安安合上日記本,想轉身,被他抵在桌邊。
前麵是硬邦邦的桌子,後麵是硬邦邦的……
“放假了?”程鋒越貼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