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的結果是,晚上早點睡,明天一早,進山開拍。
團隊幾個人執行力超強,第二天一早,提著大包小包,來到了山上的小破屋。
掃地的掃地,擦桌子的擦桌子,連小丫丫都加入進來,一會兒遞把笤帚,一會兒遞塊抹布,忙得像飛起來的小燕子。
最忙的是雷歐,手裡化妝刷掄得飛快,給鄭雲天畫好妝,給唐安安畫。
這回畫的,還是麵無血色的妝,不那麼像鬼了,但是一看就虛弱得很。
加上一身打著補丁,灰撲撲的戲服,病入膏肓的形象瞬間拿捏。
畫好,唐安安照了照鏡子,站起來,給她們家隊長看,“怎麼樣?”
程鋒不放心,就跟來了,彆說,有這麼一位警察叔跟著,膽子都大了,什麼神神鬼鬼的,通通靠邊。
程鋒打量她兩眼,一點看不慣她這樣子,恨不得趕緊做桌好吃的喂飽她,
“趕緊拍,拍完回家吃飯。”
“演員就位。”冰凝喊了聲,調整好攝像機,吩咐雷歐打開補光燈。
一縷晨曦,不偏不倚灑在床上,床上鋪著草席,草席上是帶補丁的褥子,把二十年前小農舍一比一還原。
唐安安醞釀了下情緒,躺床上。
小主角丫丫在床前守著,小手抹淚,手腕上戴著串銀色的,小鈴鐺手鏈。
旁邊,站著鄭雲天扮演的鄭老爺子。
這段戲其實很簡單,主角的母親病重,把唯一的女兒托付給彆人撫養,隻希望女兒有口飯吃。
而她托付的人,就是國畫大師。
說起來簡單,要演出快死時的破碎感,還有對女兒的不舍和擔憂,不是簡單的事。
唐安安醞釀好幾次,才把情緒調整到比較正確的狀態。
小丫丫演的小主角,哭著喊她媽媽?
唐安安留著最後一口氣,把女兒的小手,交到鄭雲天手裡,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來,流下一滴淚,閉上眼睛。
“哢!”冰凝站在攝像機後麵,伸出手,拇指食指一圈,其他三根豎起來,“不錯,先吃點東西,下場戲,拍小女主和男主。”
來的時候帶了些吃的,都是啞妹一大早給準備的,包子,饅頭,還有好幾個保溫飯盒,裡麵是菜和米飯。
彆說,在桃林裡吃飯,比野餐氛圍還真足。
吃飽喝足,拍下一場戲。
下麵一場戲,是在室外拍的,小女主和男主站在一個小墳包前,男主說:“我帶你進城。”
小女主抬頭看著他,點頭。
一大一小,往桃林深處走去……
“哢!”冰凝摘下耳麥,把錄像給鄭雲天看。
唐安安啃著桃子,湊過去。
拍出來的畫麵很美,小丫丫挺有表演天分的,演的不錯。
“安安阿姨,我也要看。”小丫丫夠不著,拉拉唐安安的衣服。
唐安安把桃子放嘴裡一咬,抱起她,一手摟著,一手拿桃子啃。
“不錯。”鄭雲天看完,看眼手表,下午四五點了,山裡有狼,下山晚了怕危險,吩咐大家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回去的時候東西少,鄭雲天,雷歐,還有程鋒一人拿一點就夠了。
冰凝抱著丫丫,講解山裡的景色,比如哪裡最好看,哪裡的桃子最甜,還邀請他們,明年三四月份,一定要來看桃花。
唐安安一邊聽,一邊拿手機錄景色,大片桃林滑進鏡頭裡,美不勝收。
回到家,天快黑了,演員們去卸妝換衣服,程鋒進了廚房。
飯菜味道從廚房裡飄出來,香得很。
唐安安換了衣服,走進餐廳,桌上已經擺了不少菜,色香味俱全。
廚房裡應該還在忙活,刺啦刺啦的炒菜聲,和顛勺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很,
撩簾進去,瞧見程鋒在灶台前顛勺,大概怕他老婆吃不慣這裡的飯菜,親自上手了,動作那叫一個熟練
“你們家,肯定有當廚子的。”周強也在旁邊顛勺,一看動作,就是老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