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蠟燭的時候,她往門口看了好幾次,希望程鋒能突然出現。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沒有也得繼續呀,點著蠟燭,她許了個願——
希望爸爸媽媽們,還有程鋒,都健健康康的,活一萬年。
燈光亮起來,掌聲也響了。
鄭雲天切蛋糕。
分蛋糕的工夫,推過來餐車,自助形式宴會,中餐西餐都有。
愛吃蛋糕的吃蛋糕,不愛吃蛋糕的,就吃菜。
唐安安愛吃甜的,挑了塊大的,找個地方坐下吃,程鋒去挑菜了。
一手拿盤子,一手拿夾子,背影挺拔,肩寬腰窄,身材好得一批。
加上他今天打扮過,越看越帥。
“小安安,眼睛都沾警察叔叔身上了。”雷歐坐下吃蛋糕。
唐安安的目光,這才從警察叔叔身上收回來。
冰凝也坐下,“聽說,美術展覽開始了?”
唐安安光顧練車了,也沒空去看看,“今天第一天,我們老師說,展覽半個月。”
“看情況。”鄭老爺子也來了,“要是看得人多,就延長到暑假結束。”
“老爺子,人多嗎?”唐安安打聽情況。
提起這個,鄭老爺子來精神了,“目前來看,孩子們熱情高漲,反響很不錯啊,還總是來找我拍照。”
程鋒放下兩盤菜,都是唐安安最愛吃的,問她想吃點什麼再去拿。
蛋糕還沒吃完呢,唐安安說,夠了,讓他坐下吃。
程鋒坐下,一邊吃,一邊和老爺子聊天。
老乾部談話,一談就是大事,比如未來繪畫界發展,和各種社會問題,格局大得很。
唐安安和冰凝,雷歐,一起往旁邊挪了挪,湊一起聊八卦。
吃完了飯,鄭雲天請大家去樓上玩兒,說樓上有電競房,隨便嗨。
年輕人沒有幾個不會打遊戲的,唐安安就不會,而且一點不在行,就提前告辭了。
天還不是太晚,就是天色不太好,月亮躲在雲層後麵,露不出頭。
上了車,程鋒幫她係好安全帶,踩下油門,車慢慢開動,特彆穩。
擋風玻璃被夜色染成一塊小鏡子,上麵映出唐安安的模樣。
穿著粉紅色的裙子,乖巧漂亮,像大號洋娃娃。
“這件裙子很好看。”程鋒說。
“好看吧。”唐安安說:“就穿了一次。”
“十八歲生日那天穿的。”他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其實那年生日宴,留下了不少照片,好多都在手機裡存著,爸爸媽媽挑了些好看的,洗成照片,都放相冊裡了。
那年過年的時候,程鋒回來了,來唐家吃飯,唐安安忍不住把相冊搬給他,一張一張地,翻給他看。
還給他講,比如切蛋糕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吃飯的時候出了什麼狀況,講得那叫一個細致。
其實都過去了,不過話說到這兒了,她就想多說兩句,
“那時候,我聯係不上你,找媽媽問,媽媽說你出任務了。”
話裡,帶著點遺憾。
程鋒伸手過去,揉揉她頭頂,“那時候在外地,不方便。”
不是不方便,是根本不可能。
程鋒二十一歲臥底,調查搶劫團夥案,在團夥裡一窩,就是三年。
最後那幾個月,要想辦法收線,是最重要,也是最危險的時候,一點小差錯可能就回不來了。
他很想,也可以想辦法,回家參加生日宴,可是不能。
萬一那幫人狗急跳牆,連累到家裡,後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所以,錯過了。
“下次生日補上。”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