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輝臉上還是看不出什麼,“也是同學,前幾天,我們還辦了個同學聚會,怎麼了?他們倆出什麼事了嗎?”
“哪天同學聚會?”
“三四天了吧,我太忙了,記不大清。”
“去的哪個飯店?”
“聞香來。”
“那天同學聚會散場以後,你去哪兒了?”程鋒問。
沈明輝想了一下,“回家了。”
“幾點到的家?”
沈明輝輕輕抓了下杯子,“十二點多吧,忘了。”
“再想想。”程鋒也不急,靠椅背等著。
審訊室安靜下來,莫名讓人心慌。
沈明輝說:“十二點多,我沒看時間,回家就睡了。”
程鋒拿出張儲存卡,放進電腦,旁邊牆上的屏幕裡,顯示出職工小區的監控錄像。
晚上十二點以後,隱隱看見兩個保安在保安亭裡玩兒手機,沒有車輛進入。
快進到淩晨兩點,一輛車停在小區門口。
程鋒把畫麵暫停,“這是你的車吧?”
畫麵挺清晰的,白色寶馬五係,車牌號也看得清。
沈明輝低下頭,說:“是。”
程鋒問,“聞香來到職工小區,最多四十分鐘路程,這段時間,你乾什麼去了?”
沈明輝頓了頓,才說,“回了趟老家。”
“大半夜回老家?”唐安安問了句。
“沒有人規定,大半夜不能回老家。”沈明輝放下杯子,往後一靠,很放鬆的姿勢,
“去找我一個朋友,說說話。”
“回老家路過西郊嗎?”程鋒問。
沈明輝點頭,”路過,我那天從西郊上的高速,你們可以查。”
“去那邊荒地了?”程鋒問。
沈明輝手指微抖,“沒有。”
“真沒去?”程鋒說。
“沒。”沈明輝拿起杯子喝水。
程鋒看著他,“我們在那片荒地枯井,發現了許紅的屍體,她被潑了硫酸。”
後麵這兩個字一出,沈明輝被嗆到,咳嗽幾聲,緩了緩,才問,“是嗎?沒聽說。”
“咚咚。”門響了兩聲。
程鋒說,“進來。”
小李推門進來,拿著張儲存卡,還有一份文件,
“頭兒,這是醫院病理科監控,監控證實,三天前,沈明輝從科室裡拿過一瓶硫酸。”
“另外…還有沈明輝的體檢結果。腦科主任說,十有八九,是腦癌。”
程鋒接過卡,問沈明輝,“看看嗎?”
沈明輝低下頭,雙手抱住腦袋,他好像很疼,眉頭緊皺著,片刻後,輕輕笑了兩聲,
“是,是我拿的,許紅是我殺的,仝威也是我殺的。”
“我一輩子沒做過壞事,為什麼偏偏生了病。”
“他們都是混蛋,為什麼還能好好活著。”
“要不是他們,我會有更好的生活,青青也不會死。”
“他們該死,該死,全都該死……”
等他冷靜一下,程鋒問,“為什麼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