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程鋒坐下,研究劉局長帶來的監控。
監控畫麵,是條馬路,其實荒地裡根本沒攝像頭,這攝像頭,是馬路上的違規拍照設備。
馬路下麵有個斜坡,斜坡下麵,就是荒地。
大晚上的,路上車挺多,沒有一個往荒地裡開的。
“他們是不是開到一半,把人扔下去的。”老王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劉局長說:“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查了好久,也沒查出來。”
死者遇害時間段,確實沒有燈光往荒地裡開。
甚至連停下的車,都沒有。
劉局長歎氣,“我們縣,很少有惡性大案,隊員們也是幾天沒睡,一幀一幀地找,就是沒線索。”
“還有個說法,說死者三更半夜,被詭引進荒地,挖了心肝。“
這說法……有點新奇。
小李往這邊,挪了挪屁股下的凳子,“劉局,您說說具體的,你們縣,還出過詭?”
劉局長擺手,“都是封建迷信,哪兒有什麼詭,十多年前吧,那個路口,發生過一起車禍,小車和大車剮蹭,被甩進荒地裡了。“
“車滾到一半,被大樹攔腰截住,車頂都凹進去了。”
“當時我去辦的案,七八個人,腦袋都崩了,淨是碎肉,都死了……“
“從那天死,就有人傳,那片荒地它鬨詭,很少有人去。“
老王接話,“老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詭敲門,說明這詭它不害好人,比人有原則,沒什麼好怕的。”
“師父,哪兒有詭?”唐安安來了,遞給劉局長畫,“您看一下。”
畫上的人隻有眼睛和鼻子,眼睛不大,單眼皮,鼻梁很塌,幾乎沒有鼓起來的鼻梁骨。
忽略缺失的下巴,隻看眼睛鼻子,也可以確定這個人,長得很有特點。
劉局長看了一眼,皺眉,“這很像、像我們村裡一個孩子,不會是……”
“我幫您查一下。“小李接過來,屁股下的凳子挪回去,把畫輸入數據庫。
唐安安坐一邊看。
一杯水遞過來,拿杯子的手指頭很好看。
唐安安接過水,喝了口,眼睛還盯著電腦。
掃描三秒鐘,出現相似人物,可能這個人的鼻梁和眼睛太有特點,隻出現一份身份信息。
放大照片對比畫像,眼睛鼻子和畫像上一樣,就是下頜……
照片上的人,有很嚴重的地包天,下牙包住上牙,下頜往前伸出去,畸形嚴重。
旁邊有他的個人信息:
【方帥,二十六歲,家庭住址……】
“頭兒,他真是劉局長他們縣的。”小李繼續搜索信息,
“目前職業,網絡主播。父母早逝,有個奶奶……”
“唉……真是他。”劉局長眼裡露出心疼,“怪不得沒人認屍,這孩子父母都走十多年了,奶奶前些日子也沒了。”
“查一下他的手機號,還有社交平台。”程鋒說。
根據身份信息,確定手機號,再根據手機號,進入綁定的社交平台,還有直播賬戶。
直播賬戶粉絲幾十萬,裡麵直播錄屏,隨手拍的視頻,有大幾百條。
每一條視頻封麵,都是方帥,戴著黑色口罩。
點開錄屏,音樂就響了,是跳舞視頻。
方帥戴著黑色口罩,美顏拉滿,燈光氛圍加持下,挺帥的。
男團舞,古典舞,甚至年代霹靂舞輕鬆拿捏。
一堆彈幕飛過:
【好帥】
【好帥+1】
【我去!帥爆了,求聯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