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酒吧監控。”吃完飯,肖淩把儲存卡放進電腦,牆上大屏幕裡,出現畫麵。
唐安安倒了杯水,坐下看。
酒吧裡本來燈光就暗,人又多,畫麵亂糟糟的。
肖淩說:“根據魏軍的口供,他是三天前,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接的貨,那麼這個阿蓮,應該是提前幾分鐘進去的。”
她把女廁所附近的監控,拉到十一點二十分。
這裡是女廁所,一般情況下,不會太早進去蹲點兒,當然也有特殊情況。
這地方人特彆多,也亂,進女廁所的除了女人,還有男人。
男人和女人大多是摟著進去的,也有親著嘴兒進去的,至於進去乾什麼……
反正一時半會兒,應該出不來。
十一點二十五分左右,一個女人走進畫麵裡。
女人頭發很長,穿著半身裙,上麵是件高領毛衣,毛衣領子很高,遮住脖子。
挺瘦的,不比旁邊男的矮,一隻胳膊彎曲,挎著包。
肖淩把視頻暫停,放大這個女人,“我們把錄像給魏軍看過,魏軍說,按衣服和氣質來分辨,這個人,就是阿蓮。”
“我們的隊員,已經去酒吧附近排查了,試試有沒有其他線索。”
目前來看,最直接的線索,就是通過五官入手。
唐安安點開視頻,尋找比較清晰的畫麵。
阿蓮走進女廁所,過了大概六七分鐘,混在幾個人中間出來了。
挎在胳膊上的包,成了提著,包還是黑色,明顯大了。
唐安安把畫麵倒回來,一幀一幀地暫停,沒有找到特彆清晰的,隻是這人剛出廁所的時候,有一幕,露出的五官比較完整。
她把畫麵放大,一團模糊,能看清的,隻有黑乎乎的眼睛,白臉,還有大紅色的嘴。
“小苗子,這能看清嗎?”肖淩語氣裡,帶著擔憂,“要不,把魏軍帶過來,再審一審。”
結合口述,可能有用,可是如果這個人畫了很濃的妝,眼睛大小,或者鼻梁骨的高度,都會從視覺上有影響。
轉述的時候,或許會有誤導。
“我先試試吧。”唐安安喝完水,放下杯子,放好畫架,拿起筆。
比對著那團,堪比馬賽克的東西畫。
畫麵雖然糊,但是基本可以看出臉型,從身材,也能理解判斷脂肪含量,另外那兩個黑乎乎的窟窿,就是眼眶骨的距離。
不過,要模擬按卸妝後的樣子,適當縮減一下。
慢慢地,一副頭骨,出現在畫紙上。
彆人敲鍵盤的,翻案卷的,討論碎屍案的,該乾嘛乾嘛。
肖淩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水都不敢喝一口,就怕打擾她畫畫。
“下午上課嗎?”程鋒問,“要不要請個假?”
“程隊,還是不要打擾她。”肖淩壓著聲音說。
唐安安搖搖頭,還打了個哈欠,鬆弛感拉滿,“下午沒課,我跟老師報備過了。”
外麵下起了小雨,天很陰,屋裡有點黑,打開燈,接著畫。
“組長。”進來個人,二十二三歲,頭發短得像光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是昨天見的那個小混混閻洋。
不一樣的是,囚服換成了警服,那股子賤兮兮的勁頭,一下子就沒了。
這是……臥底?
唐安安明白過來,低頭接著畫畫。
程鋒一點意外都沒有。
閻洋走過來,遞給肖淩一份文件,“我們排查過酒吧老板,調酒師,還有保安,以及酒吧附近的小賣部老板,都說不認識這個叫阿蓮的女人。”
肖淩接過文件,從頭到尾仔細看過,沒有線索,“等一下小苗子的畫像吧。”
“肖組長,這誰啊?”小李打量閻洋,“怎麼沒見過?”
“跟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隊員,顏陽。”肖淩介紹,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臥底。”
閻洋,本名顏陽。
臥底。
其實,半年前有人舉報,酒吧有人涉嫌違禁品交易,緝毒隊就已經安排布局抓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