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平走進院子,那大門又關上了,像劈下一道利刃,硬生生把光切斷。
院子裡麵不小,七八間房吧,牆頭上拉著鐵絲網,通著電,有人想爬牆頭,估計還沒上牆,就被電倒了。
黃安平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問,“收拾好了?”
“好了,我把錢和貨,都整理出來了。“說話的這個人又高又壯,大概三十來歲,胳膊上紋著隻老虎。
進了屋,裡麵像實驗似的,各種設備,還有三個穿白大褂,袋口罩的,在整理貨。
貨是一些白色粉末,一小包,一小包,整整齊齊地,整理進皮箱裡。
“老板,虎哥,貨都在這兒了。”穿白大褂的,指了指貨。
黃安平走過去,卷起襯衣袖子,拿起一袋白色粉末,打開封口,輕輕聞了聞。
手臂往上一抬,露出手臂上的一道傷痕。
傷痕很淺,已經結痂了。
“拿錢,發給他們。”黃安平把貨扔回箱子裡,沒封口,白色粉末灑出來。
“這都是錢。”阿虎把塑料袋封好口,才彎腰,提出一個大皮箱。
打開皮箱,裡麵滿滿的,都是錢,數也沒數,把皮箱合上,遞給他們其中一個,“你們三個,拿去分。”
其中一個接了,“老板,咱們這就散了?”
“走吧。”黃安平揮手,“出去嘴巴嚴一點,短時期內,不要再碰這東西。”
“嗯。”這人點頭,“老板,你放心,我們懂,萬一被抓,也不會提起您。”
說完,三個人往外麵走。
黃安平把那箱子貨,推到阿虎麵前,“銷毀。”
“什……什麼?“阿虎睜大眼睛,“這可都是錢……”
“銷毀。”黃安平看著他,又說了一遍。
阿虎沒敢再開口,提起皮箱,就往水池那邊去。
……
“你們是誰?乾什麼?”外麵忽然一陣騷亂。
三個穿白大褂的,還沒出去,就被緝毒隊員,用槍指住。
鎖上的密碼已經被破解了,隊員們一進門,就碰見這三個了。
“拷上。”肖淩顧不上多問,吩咐二組隊員們一聲,拿著槍,快步往裡麵去。
小趙和顏陽急忙跟上。
到了屋裡,一個人都沒有,水池上的水龍頭,“嘩嘩”流水,裡麵是被衝走一半的白色粉末。
小趙急忙跑過去,關上水龍頭。
這都是證據,哪怕還留著一點,都能定黃安平的罪。
可是……黃安平去哪兒了?
幾間屋子是通著的,最邊角後牆,有扇打開的小門。
小門外麵是一片空地,直通馬路。
天已蒙蒙亮了,依稀看清,空地停著輛黑色轎車。
黃安平提著箱子,開門,上車,發動汽車,車燈亮了,照亮前邊。
顏陽站在亮光裡,舉槍對準車裡的人,目光堅定,
“往哪兒跑。”
“開槍。”黃安平吩咐阿虎一聲,踩油門。
阿虎一點沒猶豫,衝顏陽舉起槍……
“啪。”一聲,側麵車窗玻璃破了,一顆子彈飛進車裡,穿透阿虎的肩膀。
阿虎疼得叫了一聲,槍掉在地上。
開槍的,是肖淩,她收回槍,衝顏陽喊,“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