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鋒也不著急,靜靜地,等他說。
擦乾手,他接著說:“我不求他為我賣命,至少,不要在關鍵時候敲詐我。”
“我給。”
“我告訴他,沒問題,不就四百萬嗎,五百萬我也給。”
我讓他晚上十一點以後,去爛尾樓拿錢,那邊沒有監控,安全。”
“我到了的時候,他已經在在等著了。”
那天晚上有月亮,可是爛尾樓那邊,還是很黑,遠處車燈霓虹璀璨,把這邊襯托得更加荒涼。
黃安平遞給他一個大皮箱,“這是四百萬,你數數。”
“不用了。”連坤接了箱子,“走了哥,到了國外,跟你聯……我明白,最好不要聯係。”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轉頭回來,似乎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問出一句,
“我這件裙子,好看嗎?”
他穿著件紅裙子,顏色太紮眼了。
黃安平說:“來這種地方,最好不要穿這麼顯眼。”
“懂了。”連坤垂下眼睛,轉身離開。
……
“他在那種時候敲詐我,如果他被捕,第一個供出來的,肯定是我。我怎麼能讓他走。“
黃安平說,“我追上去,從後麵勒住他脖子。”
“用什麼勒的。”程鋒問。
黃安平靠在後麵,說:“領帶。”
他拽下自己的領帶,勒住了連坤的脖子,勒得很重,要多狠,有多狠。
皮箱掉在地上,連坤掙紮著抬起手來,抓住黃安平的手臂。
長指甲,劃破了黃安平的皮肉,很淺,甚至沒有流血……
傷口太小了,黃安平根本沒當一回事,甚至回家以後才發現。
他以為屍體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發現,想再做一批貨,再收手。
或者網上有發現屍體的新聞,就馬上收手,來得及。
沒想到……
其實,如果沒有唐安安那幅畫,就不能及時發現連坤的身份,也就不會封鎖消息。
那麼追捕黃安平,肯定要費些波折。
就算追到了,按黃安平的敏銳性,早就把製毒基地也清掃完畢了,根本揪不出窩點。
“頭兒,結案嗎?”小李問。
案子沒有疑點,不過黃安平不止殺人,還要等緝毒隊再審訊。
程鋒站起來,收拾證據,“結案,通知緝毒隊來帶人。”
“警察同誌,我能問件事嗎?”黃安平忽然開口。
程鋒說:“問。”
黃安平靠在椅子裡,抬起頭,鏡片後麵的眼睛裡全是平靜,仿佛剛才的結案兩個字,已經和他沒有關係,
“我想知道,阿連怎麼了,他為什麼做手術。”
程鋒說:“他谘詢過變性手術。”
黃安平眼裡眼裡閃過驚訝,還有些看不出來的情緒,片刻後,他垂下眼睛,沒說什麼。
程鋒收拾好資料,開門出去。
一眼,就看見唐安安了。
小丫頭正和老王聊天,穿著件粉紅色衛衣,白色闊腿,小白鞋,嘴裡叼著棒棒糖,樣子萌萌的,大眼睛一彎,把辦公室都點亮了。
“師父,那後來呢?”
程鋒走過去,揉揉她小腦袋瓜子,
“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