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愛雲愣了一下,低頭看照片,應該是看見屍體穿的衣服了。
急忙伸手拿過來,一張一張看過,臉色越來越白,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怎麼就……”
這話說完,“哇”一聲就哭,
“怎麼就死了……我兒子真沒爸了,我怎麼跟他交代,啊啊啊啊……”
說不清是為白眼兒狼哭的,還是為孩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哭得很傷心。
唐安安拿出紙巾,遞給她,她接了,擦了擦眼淚,擤了下鼻涕,抽泣兩聲,看著程鋒問,
“他怎麼死的?”
意思自殺,還是他殺。
“還不清楚。”程鋒問,“最後一次見焦文傑,是什麼時候。”
“正月初九上午。”蘇愛雲擦了擦淚,“他回家一趟,跟我商量離婚,我說行,離。”
“他寫了份離婚協議書,把房子,車,還有存款,都留給我。”
“說兒子想跟誰,讓兒子自己選。”
“我兒子說,跟我。”
“他說,以後每個月,會打過來一筆撫養費。”
“寫完協議,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一直沒有回來。”
程鋒問,“什麼電話?”
“好像……是買什麼畫。”蘇愛雲想了半天,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麼了,程鋒站起來,“我要調一下店裡監控。”
“好,”蘇愛雲去電腦邊,把監控資輸入儲存卡,交過來,抽泣兩聲,
“案子最後什麼樣,通知我,我得給我兒子,一個交代。”
“好。”程鋒接了卡,轉身出去。
唐安安跟在後麵。
外麵天已經黑了,這邊小飯店挺多兩個人吃了點東西,才上車。
唐安安係好安全帶,看她們隊長,“去哪兒?”
“回家。”程鋒踩下油門,“明天還上課,趕緊回家睡覺。”
“哦。”唐安安靠椅背上,琢磨案子,“我覺得這個蘇愛雲,應該沒有嫌疑。”
“說說,哪兒看出來的?”程鋒一問話,就帶了老刑警的調調,像老師似的。
唐安安認真分析,“她有孩子,而都說好離婚了,沒有殺人動機。”
“小腦瓜好使。”程鋒說:“目前來看,蘇愛雲沒有可疑的地方,不過還要結合其他證據,排除嫌疑。”
程鋒撥動方向盤,轉了個彎,“今天在學校,學了點什麼?”
“上午三節課,老師讓複習基本功,畫的人物素描……”
唐安安把今天學習內容,彙報給她們隊長聽,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瓜,說起來就沒完了,甜得很,也特彆乖。
還沒說夠,到小區門口了。
九點多,還不是太晚,要是夏天的時候,大爺們肯定在樓下下棋,這會兒天還冷,都早早回家去了。
樓下基本沒人,特安靜。
程鋒踩下油門,幫她解安全帶,“回去早點睡覺。”
這意思就是,他就不上去了,還得回警局。
今天晚上,應該就回不來了。
“知道了老公,你小心點兒。“唐安安“啪嘰”親他一口,推門下車,關上車門,轉身走了。
背影瘦瘦小小,腳步輕快。
等小丫頭走進樓道,程鋒才發動汽車……
……
警局辦公室,燈火通明。
大家都在忙活,整理資料的翻資料,查資料的敲鍵盤,劈裡啪啦的聲音不斷。
程鋒走進去,江源就迎過來了,遞過來一個筆錄本,
“頭兒,焦文傑正月初九那天,買過一幅畫。”
“畫家還挺有名的,那畫也參加過展覽,本來打算展覽完了再賣。”
“焦文傑說,他朋友馬上要過生日了,加了兩萬塊錢,提前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