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的醫考十分難,因為天下各國中隻有寒山有西醫的技術和藥品,因此考試的科目繁多,不僅有中醫和西醫,還要考手術實操。曆年來,一舉而過的少之又少。
而蒼雪第一次考果然一舉奪魁,成為‘蒼’字輩中的第一,爆出一個大冷門。
第一次考試便考第一的,近年來隻有她和天璿。
所以一時間人人議論,個個打聽,有些人甚至還不認識她,無論是在百食薈還是在回春堂,都能聽到有人在問:“這次第一的蒼雪是誰?”
“就是那個病西子嘛。”
“哦……是那個唯一不會劍術的那個……?”
“對,院長大人偏愛的那個嘛……”
“病西子平日深居簡出,我們見得不多,怎麼忽然出來醫考了?”
“這……誰知道呢?也許是院長大人放水了也說不定……”
“哦……”
而此時蒼雪正在書院裡的一株梅花樹下,正在和天璿下棋。
這裡環境極好,朱欄白石,鬆柏環繞,寒梅初綻三兩枝,暗香浮動一二時。真是人跡罕見,飛塵不至,仿如人間仙境一般。
而樹下兩人黑發如瀑,郎才女貌,頭發上沾滿了花瓣也不自知,真如畫中的一對璧人一般。
奪魁後,蒼雪的心情極好,她手裡拈著一粒白子,正低頭在棋盤前凝神思考。
這些年天璿常邀她對弈,蒼雪一開始棋藝不精,偏是今年忽然開竅,棋力突飛猛進。
這時她低頭看著棋盤,不知怎地,她將手中的棋子舉起放在格子上方,她的眼前便能這般情形下黑白兩子的落子和輸贏。
她皺了皺鼻尖,覺得不可思議,不停移動手裡的棋子。
她忽然明白過來,她自己腦中的計算速度又加快了,已經快到了超出人想象的地步。
天璿見她一直舉棋不定,便笑她:“再這樣下去,下到明天也下不完了。”
蒼雪卻笑:“不,大師兄,今日你要輸我了。”
“哦?那我倒是要看看。”
蒼雪捏著手中的白子,略一思索,便放在了其中一個地方。
果然,如她所料,天璿將黑子放在了旁邊。
蒼雪又下一子,這樣二人你來我去,不過七八回合,天璿執子的手忽然頓住。
“大師兄,你輸了。”蒼雪拍拍雙手。
天璿凝視棋局,果然已是回天乏術。
他將黑子擲回棋盒,非但不惱,反而喜道:“雪兒,今日是你第一次贏我。”
蒼雪一邊將棋盤上的棋子一粒一粒拈回棋盒,一邊問道:“大師兄,你找我下棋本就是為了考我吧?”
天璿眼神一顫,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