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陳十駒口無遮攔之人今天也沒細問我手術後為什麼沒有複明,這個大概是姐姐才會這樣去關照到。
但讓十駒管住他的嘴這是讓他感到非常痛苦的事,他想知道北海這個兄弟有什麼困難,需要他出出力的地方,瞎了就瞎了,瞎了也是朋友,但讓他這樣刻意的去避免談起北海瞎著的事實,他很痛苦,所以今天他被青霜姐提前打過招呼後顯得沒有像往常那樣有活力,有點焉,不精神。
“十駒,北海一早上回西城,坐了太久的車,讓北海多休息休息,明天反正空著,你就約北海跟你一起去釣魚,你讓北海執杆,你提示北海,魚兒是不是咬鉤了,看你們兄弟倆能不能釣到魚。”袁芷君能成為陳十駒的好朋友不是沒有道理的,袁芷君早就看出了陳十駒心裡憋著的話,但那些話顯然在這裡說,肯定是不妥當的,不然青霜姐沒必要特意給陳十駒打招呼,那麼,明天讓北海和陳十駒去釣魚,倆人就能把心裡的話說一說,她相信,如果北海的失明真的跟心理有關係,那麼,北海和陳十駒一起聊一聊,他們好兄弟之間的聊天一定會比青霜姐和紅姐她們聊天來得解壓,這點袁芷君堅信。
知夫莫如妻。
袁芷君成為陳十駒的妻子是跑不了的事。
姐姐想,明勇醫生就是要讓北海出去轉轉看看的,袁芷君的建議正合了她心意,當即表示:“芷君這個建議好,就明天,十駒你來接北海,你們去釣魚,去吹吹自然的風,這最好不過了。”
我欣然領命,對姐姐的話我從善如流,現在的我身在姐姐的屋簷下,不低頭也得低頭,我不想住姐姐這裡,我想回去工作,我想儘快讓忙碌的工作從實我有些慌張的心緒,我有些羨慕起,翁老大,老秦,魏寬這些貨了,平常他們忙得腳不沾地,我也會慶幸,現在我卻嫉妒起了他們來。
如果這個世上真能讓我把所有心事一吐為快的話,那麼這個對象非陳十駒莫屬。
明天和陳十駒一起釣魚,也是一個不錯的活動,總比窩在家裡聽姐姐的嘮叨強上百倍。
紅姐順著姐姐的意思也讓我暫時不要去操心工作的事,不知道這話是不是有違她本心,她欣賞的可是遇難而上的不屈不撓的精神,她喜歡堅毅,她崇尚勇氣!而此刻她和姐姐一樣希望我暫停工作。
我不敢確信紅姐這個決定是否出於她的本心,還是不願和姐姐爆發衝突,還是真的有所改變,放下心中的執念。
到此我突然覺得不出去工作也可以,我不是正好要和紅姐體會我們作為平常之人的情感嘛,這樣有違她本心的事正好可以磨練她的所感所受,讓她明白愛情裡,除了讓配偶驕傲的榮耀外還應該有暖暖的溫情可以讓自己的配偶依賴和寄托。
這樣想著我心中的那份恐懼一下去除了大半,我不再嫉妒翁老大,老秦,魏寬他們有忙碌的工作可以充實自己,我甚至又有點替他們悲哀,他們需要加班,不可能像我一樣,早早的可以躺下,悠閒的休息,我變得有些期待起來,期待我和紅姐再次對這個問題直麵探討,希望能有所收獲,希望能從紅姐那裡體會我久違的暖暖情意。
我洗好澡把音樂開了起來。an,我摸了下裡麵的磁帶還在,插上電源。
“垂下眼睛熄了燈
回望這一段人生
望見當天今天即使多轉變
你都也一意跟我共行
……
勇敢去麵迎人生
若我可再活多一次
都盼再可以在路途重逢著你
共去寫一生的句子
……”
紅姐推門進來。走近我的身旁。
我嗅著那股熟悉的味道,我的手自然而然的摟上紅姐的腰肢。
紅姐側身坐我旁邊的床沿上,我遊弋的手摸到了紅姐濕漉漉的長發,“怎麼不把頭發吹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