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男子把一切都聽在耳朵裡,他手裡的刀握得更緊了,聲音更歇斯底裡,“我艸你個王八蛋,我就知道你在騙人,我讓你騙我,今天我先讓你兒子上路陪我,老子挨槍子,你也得嘗嘗妻離子散!”
“哼!既然你這樣有種,那隨便,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女兒也在我手裡了,這世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有種借錢炒股就得有這被逼跳樓還債的覺悟。”
“是我欠你錢,不是我老婆,不是我女兒,你搞我女兒,我隻能一報還一報!”
持刀男子一會用刀指著麵前的刀哥,一會又收回,對著他懷裡的小男孩。
“你欠的不多,不過是百八十萬,就是算上利息也不過120多萬,有這個必要嗎?盯你女兒,也隻是嚇唬嚇唬你而已,不正是因為你老婆名下還有套房的緣故嗎,你非要走這條路。”
“那是我老婆的房子不是我的房子,是她們娘倆生活的最後資本…”
持刀男子還沒說完,被一道厲聲喝斷,
“誰來管你的還是你老婆的,現在是你必須還錢,你要傷我兒子性命,我就把你女兒從你家樓上往下丟。”
持刀男子帶著哭腔,“你這沒人性的王八蛋!你這是逼我,你這是逼我,我沒得選。”
“我告訴你,我兒子不止一個,你女兒隻有一個,來,聽一聽,你女兒的哭聲!”冷靜男子撥通電話,電話裡傳來一個女孩的哭聲,喊著“爸,救我!”
持刀男子瞬間崩潰,手裡的刀掉落,哭喊著:“你們放開我女兒,放開!”
刀掉落在地,危險已經基本消除。
冷靜男子冷哼一聲,掛斷電話,“小強,過來!”冷靜男子招呼剛剛持刀男子懷裡的小男孩。
小男孩沒了尖刀的威脅,鼓起勇氣,掙脫男子,撲向他的父親。
就在他要完全脫離危險的那一刻,
掉落了尖刀的男子一把抱起小男孩,一個轉身,小男孩就在他的雙手裡騰空在了陽台的外側,小男孩一下子就處在四樓高的空中。
一陣驚呼,驚呼來自剛剛過來喊“刀哥”的小混混。
我知道那個欠了債炒股的男子把小男孩舉到空中,應該作勢要丟下男孩的樣式。
要知道,人得兩手這樣托著一個小男孩,是不可能長久,手臂很累人,這不是一個可以持久的動作,也就是說,小男孩現在真的非常危險,我以為現在的形勢比被刀架著更危險。
冷靜的男子還是冷靜,“你想好了,你這邊一丟。那麼你女兒也會一樣的結局,你想清楚,你家是十二樓,這裡是四樓,你慢慢想。”
想個屁,這個冷靜男子自從他的小弟喊了他一聲“刀哥”以後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一個父親能講出來的話,冷酷的極點,仿佛人家根本不讓威脅的是他兒子,甚至威脅的不是一個生命,他剛剛的冷靜中真正的意思是冷漠,漠視親情,漠視生命!
由此可以推斷,這個父親剛開始說願意用100來換兒子的命這話也是騙人的,因為他小弟來告訴他,持刀男子家裡的女兒也被控製後,他選擇的不是解決問題,而且交換生命作為賭注,賭資竟然是彼此的女兒!
“你把孩子放了,我幫你還債!”我對著持刀男子說。
“臭瞎子,你滾開啊!”抱著男孩的男子聲音裡有著不耐煩和焦躁。
“真的,我有錢,我幫你還,你先把小孩放下!”我繼續說,我也著急,我著急的是,男人沒有太多的力氣這樣繼續舉著男孩,這一失手就太危險了。
男孩的父親還以為我這個瞎子是在搗亂,是在想趁亂救人,因為,在他的思維中,你一個外人,怎麼可能替人還債!
一個作為父親的人還在和亡命徒對賭呢,你一個外人比人家父親更珍惜人家的孩子?
亡命徒和冷漠的父親都不會明白什麼叫珍惜生命這回事。
他們更不會明白,也不會相信,一個重生者對於生命的理解,對於金錢的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