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問詢室裡一灘汙血，老黃皺眉，“這恐怕不妥吧？”
“閉嘴吧！趕緊讓人把這裡弄乾淨。”
“什麼時候，我們這變刑訊室了？”
“特麼我願意啊？我要不閉起眼塞住耳朵，我連點頭說是的機會也沒有。”
“有這麼玄乎嗎？還有半年你就退休了，怕個球。”
“哎喲我的黃所唉，你沒看出來，他們神仙打架，隻是借用一下我們這塊場地嗎？退一萬步說，我撤下來就下來了，我又沒有常年臥床的病妻女，我又沒有那麼大的經濟負擔，再看看下麵，個個虎視眈眈的，就差一個橫跳的機會，你呢？要文憑沒文憑，要人脈沒人脈，彆說接我的手，你連副所的位子也彆想保。”
老黃知道自己能在這個副所的位子上還真是這位老連長力保的，小小拘留所，他隻做自己業務所及的工作，錯綜複雜的人事全仗著自己和老連長的關係遮風擋雨，也正是因為，他們這層關係，他過的安穩，可是家裡不安穩，這就是所長說的，妻女都是白血病，家人的病讓他這個家庭的經濟陷入困頓，就這樣還向老連長借了他十萬用於妻女的治病。
“可是，開了這個頭，”
“彆可是可是的了，我提醒你，那個徐副檢可不是斯文人，得罪不起，今晚值班，不出人命你，你就睡你的覺。”所長不想和這個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兵繼續這個話題，走了幾步，又回頭，指了指問詢室，“讓人嘴閉緊點。”
老黃無奈點頭。
所長才走了十幾步，又回頭，老黃看著去而複返的老連長，明白這是還有話要叮囑他了，他也一如既往，誰的話不聽，老連長的話他一直聽著，也一直跟隨著。
“鍋，得大家背，下麵的值班人員都是那小子的人，你彆礙人家事，隻有都在船上，才不會怕人鑿船，你可明白？”
老黃無奈點頭。
夜裡，真有陣陣嚎叫聲，老黃把門鎖了，捂住耳朵，蒙上被，聽話的睡覺。
嚎叫的不僅有筱戰拘留室內傳出來的，還有華北海房間同樣傳了出來，就連吳聞化的房間同樣也傳出了嚎叫聲。
“特麼那個胖子嚎叫個屁，一個人住嚎什麼嚎！”
“彆管他，昨晚上換了幾撥人，都被他揍趴下了，多年不見的猛人。”
“特麼好好的假期非讓加班，這還怎麼睡覺？”值班人員起身，要出去轉一圈。
“陳所不是說，一下子多出這麼多個，怕出亂子才讓你們來支援的嘛。”
發牢騷的人訕笑，他頭兒可不是這麼說的，支援？支援什麼支援，就是配合，配合的不是自己所裡的事，而是配合徐副檢，今晚頭兒在徐副檢身邊聽候，連陳所在也不避嫌，赤裸裸的諂媚，在他們麵前上了一課什麼叫：鞍前馬後。
“一起嗎？”
“你們來了，我好不容易有偷懶的機會，你們去轉吧。”
“就屬這死胖子的聲音響，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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