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旋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冰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刺進肺葉。
“冬河,你說的這些,我現在都懂了,而且是以血的教訓才明白的。”
“現在,我恨不得把那王八蛋千刀萬剮!可我不能這麼做,我是乾部,得講政策講法律……”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冰冷的決絕。
“但這個狗日的畜生也彆想就這麼輕易地離開這縣城。”
“真以為就他上麵有人?誰在地區還沒個背景。這次我倒要看看,誰能保得住他!”
陳冬河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驚。
他對王凱旋的了解,大多是從林大頭平日的閒聊中得知的。
記得林大頭有一次酒後提過,說他們之間有過命的交情,還一起在部隊經曆過大事。
如今聽王凱旋這話的口氣,他的根底恐怕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深厚。
再說那張小斌,本就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廢物,平日裡仗著自己的身份背景耀武揚威,不可一世。
真到了要逃命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虛浮無力。
還沒跑出五十米,就被後麵四個滿腔悲憤的漢子給追上了。
“彆……彆打!求求你們彆打了!這事……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
張小斌被一腳踹翻在雪地裡,抱頭蜷縮成一團,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我當時……我當時就是嚇壞了,那是本能反應!我要是不把他推出去擋一下,死……死的就是我了!”
“換成是你們,你們肯定也會這麼做的!”
那四個漢子壓根不理會他的求饒,臉上隻有冰冷的仇恨,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不過,他們似乎還殘存著一絲理智,並沒有真的往致命的地方招呼。
當陳冬河與王凱旋走近的時候,張小斌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破裂。
鮮血不停地往外流,糊滿了整個臉龐,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那副油頭粉麵的模樣。
而李家村那幾個村民則呆呆地站在一旁,嚇得不知所措。
“姓王的!王凱旋!”
張小斌眼角的餘光瞥見王凱旋走過來,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尖利地喊道:
“這就是你手下的人嗎?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行凶!毆打國家乾部!”
“這事我一定會如實向我舅舅彙報!你們就等著挨處分,甚至蹲監獄吧!”
話還沒說完,王凱旋猛地俯下身,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那張已經腫得老高的臉上。
張小斌腦袋“嗡”的一聲,當場就懵了。
王凱旋聲音冷厲,每個字都仿佛是一柄刀子:
“沒當場打死你個狗畜生,都算他們手下留情!我現在真是後悔,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你這種人的鬼話!”
“這次的事,我也有很大的責任,識人不明,指揮失當。”
“等回去之後,我立刻向上級紀檢部門彙報,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
“該我王凱旋承擔的責任,我絕不推卸!”
“但你也彆以為你背後那點人脈能救得了你,就算是你爺爺親自從地區過來求情,也沒用!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