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儘於此,相信以鄭主任的精明,絕對能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鄭主任能夠做到今天這個位置,自然明白陳冬河的言外之意。
他也一下子就明白了,陳冬河送上這對珍貴虎爪的真正意圖。
原來是想為家裡的兄弟姐妹在城裡謀個正式工作。
這種事兒他見得多了。
作為縣供銷社的一把手,隔三岔五就有人通過各種關係找他幫忙安排工作。
畢竟在計劃經濟的年代,供銷社是絕對的金飯碗,各種福利待遇羨煞旁人。
但凡有點關係的,都削尖了腦袋往裡麵擠。
真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競爭那叫一個激烈。
“冬河,既然你喊我這聲叔,叔也就不跟你繞圈子,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了。”
鄭主任把陳冬河帶進自己的辦公室,輕輕關上房門,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說道:
“現在上麵政策有變動,土地分產到戶,公社也在改製。”
“我們供銷社這邊呢,因為業務調整,確實要新增兩個正式的工位指標。”
他頓了頓,眼睛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陳冬河的反應。
眼見陳冬河沒什麼特彆的反應,依然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他才又繼續說道:
“其中一個位置,已經被縣裡一位領導打過招呼,定下來了,沒辦法更改。”
“不過另一個工位,叔還是能說得上話,有一定的決定權。”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些許為難神色。
“隻是啊,冬河,你也清楚,供銷社的崗位,那可是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兩世為人的陳冬河哪能不明白其中暗藏的玄機?
一對價值不菲的虎爪,想要換到一個鐵飯碗,恐怕還遠遠不夠。
他立刻裝出一副激動得難以自抑的模樣,猛地向前傾身,雙手緊緊抓住鄭主任的手,語氣誠懇急切。
“鄭叔!不瞞您說,我大姐到現在都還沒有個正經工作!”
“我就一直琢磨著,能不能讓她吃上商品糧,成為城裡人!”
“從小我大姐就最疼我,有啥好吃的都先緊著我。”
“現在我好不容易有點能力了,肯定得讓她享享福,不能再在鄉下吃苦受累了!”
陳冬河的語氣愈發真摯。
“雖說我大姐已經嫁人了,可我那大姐夫家裡窮得叮當響,根本沒什麼門路。”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大姐跟著過一輩子苦日子吧?”
鄭主任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滿意和舒展了。
他隻不過稍微點了一下,陳冬河就馬上領會了意思,還主動把條件提了出來。
果然,跟聰明人交流就是讓人輕鬆愜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