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了,他們要向頭目交數。”
陸誠解釋得理所當然。
第二天,派去的便衣將信將疑地蹲守,結果時間剛到三點半,三個圈定的區域內,幾乎同時上演了抓賊大戲,一抓還是連環抓,直接端掉了一個流竄作案的扒竊小組。
被抓的混混都懵了: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要在這幾個地方乾活?老大剛定的點啊!”
便衣警察心裡樂開了花,表麵還得嚴肅:
“我們警察辦案,靠的是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其實,都是陸大神的推理分析。
人家那腦袋,絕了!
刑偵支隊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每次陸誠開口分析案情,周圍必定瞬間安靜,然後響起一片“唰唰唰”的筆記聲。
每個警員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以前覺得棘手的案子,現在都眼巴巴地盼著能送到陸誠桌上,哪怕被他看一眼,都能豁然開朗。
馬邦德現在是痛並快樂著。
快樂的是破案率像坐火箭一樣飆升;痛的是,其他部門的催命符一天比一天急。
緝毒隊的關振南幾乎每天一個電話:
“老馬!不,馬哥!我的親哥!說好的陸誠呢?我們這兒真有個硬骨頭,一個潛伏多年的毒梟,線索都快斷了!你再不放人,我這頭發都要掉光了!”
掃黃隊的王副隊長則發來語音,背景音嘈雜:
“馬支隊,江湖救急啊!有個場子太狡猾了,我們摸了幾次都沒找到關鍵證據。借陸大神來給我們開開光唄?”
反扒大隊的大劉更直接,在內部通訊軟件上發來一個“跪地磕頭”的表情包,附言:
“馬爺,勻一天,就一天!讓陸神給我們指點一下迷津,我們大隊全體給您老人家立長生牌位!”
馬邦德對著電話和屏幕,臉皺得像苦瓜: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麼催!我這邊馬上,馬上就完事了!”
掛完電話他就對著歐陽雄吼:
“快點!把那個銀行搶劫案的線索再給陸誠過一遍!關振南那小子都快上門搶劫了!”
針對那起銀行搶劫案,歐陽雄進行了小組開會討論。
這個案子的難點就在於,監控捕捉到的視頻畫麵太模糊了。
陸誠挑眉道:“怎麼不用ai修複?”
歐陽雄一愣:“ai?能修複嗎?”
“我需要一台電腦。”
“快!快!誰的電腦空出來給陸警官用?”
陸誠坐在電腦前操作,技術組的警員瞪大眼睛不敢眨眼,逐幀“偷師”。
好家夥,陸大神連ai都會啊!
太全能了!
給我們一條活路,可否?
很快,陸誠以一種近乎“炫技”的操作下,完成了視頻的ai修複。
雙擊打開觀看,清晰度高出了一大截。
一群人看得直呼牛逼神奇!
視頻畫麵還是有點模糊的。
但陸誠有法。
他通過比對劫匪無意中拍進視頻背景的半張模糊海報,結合當日風速、光照角度,反向推演出劫匪精確的藏匿範圍。
緝毒隊的關振南直接等不了,再次來隊裡要人。
他恰巧見識到了陸誠的這一番操作。
馬邦德讓關振南騷等,總得把手頭上的這起案子先搞完吧?
陸誠指導抓捕小組成功實施抓捕,前後用時不到一個半小時。
關振南的一雙眼睛,比黑夜裡的黃鼠狼還要發亮。
發了!發了!
刑偵支隊全體警員,用一種混合著崇拜、不舍、以及“你快去快回”的期盼眼神,目送陸誠跟著歡天喜地的關振前往緝毒隊。
關振南開車的手都在抖,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感覺自己不是接了個警員,是請了尊活著的大佛回隊裡鎮宅。
緝毒隊的氣氛比刑偵還要凝重幾分。
會議室的白板上,寫滿了名字、時間和地點,線條錯綜複雜,中央是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代號——“老鳩”。
“陸……陸專家,”
關振南斟酌著稱呼,親自給陸誠倒了杯水,
“情況是這樣,我們盯這個‘老鳩’很久了,他是條真正的大魚,非常狡猾,反偵察能力極強。”
“我們幾次行動都撲空了,線人也斷了聯係。”
“最近一次得到消息,是他近期會有一批新‘貨’到位,但交易時間、地點,一無所知。”
“現有的線索……”
他指了指白板,
“幾乎都進了死胡同。”
幾位老緝毒警看著年輕得過分的陸誠,眼神裡多少帶著點審視和懷疑。
刑偵那邊傳得神乎其神,但緝毒和刑偵辦案模式差彆很大,更講究長期布線、潛伏和情報。
陸誠沒說話,走到白板前,靜靜看了五分鐘。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雜亂的信息,【抽絲剝繭】啟動,大腦正在玩一個大型的拚圖遊戲。
突然,他拿起一支藍筆,在幾個看似無關的人名和地名之間畫上了連接線。
“這幾個人,不是下線,是‘老鳩’的煙霧彈。他故意放出來吸引你們注意力的。”
一個資深緝毒警忍不住皺眉:
“年輕人,話不能亂說。我們有證據顯示他們之間……”
陸誠打斷他,指向其中一個被劃掉的地點——“廢棄的第三紡織廠”:
“你們上次在這裡布控失敗,不是內部走漏消息,是他根本就沒打算在那裡交易。”
“那在哪裡?”
陸誠的筆尖移到另一個毫不起眼,隻被提過一次的地名——“城東‘歡樂迪’KTV後巷的垃圾站”。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連關振南都有點尷尬:
“陸專家,那個地方……我們排查過,就是個普通的垃圾堆放點,而且環境複雜,不適合大宗交易。”
“正是因為你們覺得不適合,他才覺得安全。”
陸誠放下筆,
“‘老鳩’有很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這是他多次在無意中暴露的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