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振南和副隊長也愣住了,他們是對“老鳩”趙德喜進行了緊急的背景調查,但完全沒這麼細啊!
陸誠怎麼知道的這些?
就好像從小跟著趙德喜身邊混一樣!
怎麼回事?
陸誠依舊沒抬頭,手指在文件上輕輕劃過,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平淡得令人心頭發毛:
“你老婆叫劉金鳳,跟你離異七年了,現在住在海口,開了一家小超市。你們有個兒子,叫趙小斌,今年十五歲,在墨爾本讀高中,寄宿在……嗯,北區帕克維街17號,一戶姓陳的華人家庭裡。學費和生活費,你每個月五號準時通過一個叫‘德明貿易’的空殼公司轉賬過去。”
趙德喜的臉色變了,額頭上的青筋猛跳了幾下,眼睛睜大,裡麵充滿了無法置信和一種被扒光了底褲的慌張。
陸誠手中的紙張上,記錄的關於趙德喜的調查信息,隻有一部分。
但陸誠卻說了一大堆,幾乎是趙德喜的成長史。
這讓關振南和那名副隊長,還有審訊室外的一幫緝毒警員,都麵露震驚之色。
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偷偷調查的?
這不可能!
猜的?
更不可能!
這些信息準確嗎?
瞧“老鳩”的表情就知道了,百分百準確!
現在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趙德喜盯著陸誠,他原本以為陸誠被他拿捏了。
沒想到他跟自己演呢,按照現在的情況,不知道警方已掌握了多少信息。
反正他不敢出賣自己的“老板”,後者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趙德喜現在沒心情說話了,嘴巴閉緊。
他不說,但陸誠要說。
“再給你一次最後的機會,你如果不說,那就我來說,你就一點坦白的機會都沒有了。”
陸誠的表情依舊平靜,但在趙德喜看來,這個年輕帽子,城府深沉得可怕!
他在掙紮。
“怎麼,記不起來了?我給你提個醒——九爺。”
趙德喜臉色陡然一變,內心生出濃濃的恐懼!
“你……”
趙德喜的聲音嘶啞,他想說“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還用問我嗎?”
難道,他一直在給自己機會?
趙德喜呼吸急促了起來。
審訊室裡,同樣呼吸加快的,還有關振南和那名副隊長。
他們不可思議地盯著陸誠的後腦勺。
咋個回事?
九爺?
陸誠早就知道了這個“九爺”就是趙德喜的“老板”。
他怎麼知道的?
一點口風都不漏?
這種感覺真雞兒難受!
感覺整個緝毒隊好像都是打醬油的一樣,好無能啊!
都是你陸誠來解決的是吧?
審訊室外的一幫人,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腦袋裡隻有一個想法,陸誠真的是會讀心術的?!
陸誠抬起頭,上帝般看向趙德喜。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聊。
這遊戲確實有點無聊。
“你老板的手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們警方已經查到,他的手下已經買了機票要去你兒子讀書的地方了。”
趙德喜雙手攥緊拳頭!
陸誠合上文件夾,隨手放在一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趙德喜充滿恐懼和驚慌的臉上:
“你兒子成績不錯,尤其是數學。他喜歡打籃球,偶像好像是……勒布朗·詹姆斯?他在國外一直過得不錯,隻可惜,好日子不長了……”
“彆說了!!!!”
趙德喜突然掙紮了一下,想站起來,但被椅子牢牢固定住。
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頭發和衣服,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審訊室內外的人,全都沒想到,趙德喜會出現這副模樣!
這是被陸誠徹底玩壞了啊!
沒想到陸誠年紀輕輕的,這麼可怕!
演技、城府、氣勢……深不見底啊!
關鍵是,那些信息他是怎麼得知的?
關振南和副隊長徹底懵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撼和……一絲寒意。
陸誠說的這些,有些信息,他媽根本不是常規偵查手段能搞到的!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審訊室裡隻剩下趙德喜粗重的喘息聲和鐐銬偶爾碰撞的金屬聲。
陸誠安靜地等著,等他這口氣稍微順過來。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趙德喜的掙紮才慢慢停歇,他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陸誠這才重新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趙德喜,你保不住你的兒子,而我們警方能,該做什麼說什麼,你好好想想……”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我出去抽根煙,交代得越多,你妻兒更安全。”
陸誠衝關振南和那名副隊長使了個眼色,然後三個人走出了審訊室。
門口,煙霧繚繞。
陸誠連忙往嘴裡丟了顆薄荷糖。
一雙雙目光,全盯著陸誠。
充滿著無數的疑惑。
關振南先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老鳩的上線是九爺,你怎麼知道的?九爺是誰?”
“我不知道九爺是誰啊?”
“那你……”關振南瞪大了眼睛。
彆鬨!
你不知道?
陸誠指了指不遠處,辦公桌上的箱子,裡麵放著趙德喜的隨身物品。
他的手機也在裡麵。
“趙德喜的手機你們技術員不是破解了麼,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短信垃圾箱裡,有幾條類似黃色網站的推廣廣告,但我搜了一下,網址全是錯誤的,登不進去。所以,那些應該不是垃圾短信,而是某種暗語聯絡短信,時間太短,我沒仔細研究,但‘九爺’這個關鍵信息,我還是解出來了。”
說著,他拿了一張紙,在上麵寫寫畫畫,羅列出了一些規律的信息。
關振南想起來了,那個物品箱子,陸誠之前在那兒好奇研究。
沒想到,他已經掌握了這麼重要的信息。
而自己隊裡的那些技術員,擱那兒查了半天,就查出了一些表麵上的東西,信息量並不大。
這人跟人呐,真是一點都比不了!
關振南哀歎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