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誠已經在審訊室外,通過【罪孽讀心】,已經獲取到了有用信息。
“我去審也沒用。”
陸誠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他不會說的。”
李國祥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如果連陸誠都審不出來,那其他人就更不用白費力氣了。
可案子不能就這麼交上去。
受害人的頭顱尚未找到,分屍的凶器下落不明,還有那隻運屍的旅行拉杆箱也不知所蹤。
這種性質惡劣的重案,必須形成一條完美閉合的證據鏈,才能蓋棺定論。
就連受害人的身份也還沒查到。
一般情況下,案子是確認受害人身份信息開始的。
但陸誠的加入,出現了二般的情況。
跳過了死者身份,直接把凶手抓到了。
一步到位!
李國祥知道破案進程會加快,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隻用了半天的時間!
陸誠這個“掛逼”,還真是離譜!
陸誠問李國祥:
“孫偉工作的江海大學,去搜查了嗎?”
李國祥一愣,搖了搖頭。
“大學裡人多眼雜,孫偉不太可能把分屍的凶器帶進大學吧?”
“李隊,你忽略了孫偉心理變態這個點,這種人,往往藝高人膽大。”
“對於一個自戀和擁有控製欲的變態來說,他工作的地方,就是他的王國。”
“在他的王國裡,他就是神。他享受那種將罪惡與日常完美融合的刺激感。”
“直白點說。”
“他把分屍的工具和受害人的頭顱,藏在一個人體標本中心,這本身就是一種炫耀,有非常大的成就感。”
這番話,讓審訊室外的空氣都凝固了。
老張聽得後背發涼。
他辦了半輩子案子,見過窮凶極惡的,見過狡猾如狐的,但孫偉這種,將變態犯罪當成藝術,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影視劇裡的變態殺人犯,源於現實。
李國祥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陸誠的分析,將這種可能性具象化,變得無比清晰和真實。
李國祥猛地轉身,拿起了對講機,
“所有人,立刻準備!目標,江海醫科大學,人體標本中心!”
“申請對孫偉工作區域的緊急搜查令!馬上!”
命令下達,整個刑偵大隊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夜色漸深。
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滑入江海醫科大學的校園。
沒有鳴笛,隻有閃爍的警燈在夜幕下投下藍紅交織的光影,映照在周圍學生們好奇又緊張的臉上。
人體標本中心位於一棟獨立的五層小樓裡,遠離教學區和宿舍區,顯得格外僻靜。
在校方領導和保安部門負責人的陪同下,李國祥帶著一隊人馬,走進了這棟彌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合氣味的大樓。
“警察同誌,孫偉在我們這兒工作好幾年了,平時話不多,但工作很認真,從沒出過什麼差錯……他……他真的會……”
陪同的中心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授,他到現在還無法相信自己的助理研究員會是分屍案的凶手。
“我們會查清楚的。”
李國祥沒有過多解釋,直接出示了搜查令,
“我們需要搜查孫偉的辦公室,實驗室,以及他擁有權限進入的所有儲藏室。”
“好,好,我們全力配合。”
搜查工作立刻展開。
人體標本中心的環境,對搜查工作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這裡到處都是各種人體骨骼模型、泡在福爾馬林溶液裡的器官標本,以及各式各樣的解剖工具。
手術刀、骨鋸、電鑽……這些在外麵看來是致命凶器的東西,在這裡,隻是日常的工作用具。
“草!”
警員們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每一把刀,每一把鋸子,看起來都像是凶器,但又都可能是清白的。
“李隊,孫偉的辦公室搜查過了,除了電腦和一些學術資料,沒有可疑物品。”
“他常用的那個實驗室也查了,工具都對得上號,沒有發現血跡反應。”
一個個小組彙報著情況,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孫偉的辦公室和實驗室,跟他家一樣,乾淨得過分,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這不正常。
越是這樣,嫌疑反而越大。
李國祥下意識去找陸誠的身影。
陸誠也搜查著。
但他沒有翻箱倒櫃,也沒有使用任何勘察工具。
隻憑一雙眼睛。
辦公室,沒有綠光。
公共實驗室,沒有綠光。
資料室,還是沒有。
孫偉確實是個清理大師,他把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處理得天衣無縫。
陸誠順著樓梯,一路向下,來到了位於地下一層的標本儲藏庫。
推開沉重的鉛製防輻射門,一股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化學品氣味撲麵而來。
這裡是整個中心溫度最低,也最陰森的地方。
一排排巨大的不鏽鋼儲藏櫃占據了大部分空間,裡麵存放著用於教學和研究的完整屍體標本。
跟在後麵的年輕警員小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地方比冰庫還冷。
陸誠的腳步,在一個巨大的不鏽鋼浸泡池前停了下來。
這個池子大約三米長,兩米寬,像一個沒有蓋子的巨大金屬棺材,裡麵盛滿了渾濁的、泛著黃色的福爾馬林溶液。
通常是用來整體浸泡和保存屍體標本的。
池子表麵平靜無波,隻有幾件白色的防護服和手套漂浮在液體上,似乎是被人隨意丟棄的。
其他警員的注意力都被旁邊的儲藏櫃吸引。
陸誠凝視著這個池子。
在【蛛絲馬跡】的視野裡,池底有一道濃鬱的綠光。
找到了。
“李隊。”
李國祥立刻走了過來。“有發現?”
李國祥心中無奈歎氣。
還是陸誠發現了嗎?
自家警隊的這些人,能不能給點力?
讓陸誠一直秀!
他們警隊的好手也不少,但在陸誠麵前,真心菜得摳腳!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