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耐不住自家議長是個好奇寶寶。
米洛德表情不變,隻招手讓吉娜過來。
他吩咐便宜助理:“去找管家拿通行證,然後再回來跟我一起去找公爵夫人。”
滿足一下好奇寶寶的求知欲。
【米洛德】:演唱彩排暫停,我先帶你去吃瓜。
【爻清】:太性情了,這還說啥,黎明議會送你了。
【爻清】:不過我應該趕不上看你演唱會了,微生枯有事找我。
吉娜這會要出門去找管家,她在轉身合上門板的時候,正好看見歌唱家先生臉上一貫的笑意突然消失。
淺金色的卷發上,還沾著方才燭火映出的暖光,幾縷垂落在他額前,並沒有遮住那雙碧綠眼眸裡驟然褪去的亮色。
那眼中盛著的春日星光像是被晚風卷走,隻餘下一汪泛著涼意的深潭。
連帶著唇線也繃直了些,沒了之前彎起時的柔和。
很明顯的情緒外露。
歌唱家先生為什麼……突然不開心了?
吉娜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手快——她已經把門關上了,這會再敲門進去肯定不好。
失職啊!
她身為歌唱家先生的助理,不能為其排憂解難就算了,就連最基本的弄清楚對方為什麼不開心、或者安慰對方都做不了。
歌唱家先生要你有何用啊!吉娜!
在長桌前端坐的米洛德抿唇,指尖還停留在方才摩挲銀線的動作裡。
指節修長,泛著溫潤瓷白的光澤,動作卻沒了之前的輕快,隻輕輕抵著膝蓋,透著點無措的僵硬。
【米洛德】:你不想聽我唱歌嗎,這是我的第一次演唱會呢…
【爻清】:你想我來聽?
【米洛德】:嗯。
【爻清】:那我儘快回來,微生枯那邊也是要事,推不了。
米洛德沉默了一會,他有點不知道該回什麼。
是說“他從今天起,要開始討厭微生枯了”,還是“你一定要記得辦完事回來看我唱歌”?
這些話好像都怪怪的,太直白了點。
但爻清見他久久不回話,直接連上這人的思想頻道。
感受到自己的心境被某個人強勢入駐後,米洛德瞬間錯愕:?!!
【米洛德】:不要就這麼突然的,看彆人在想什麼啊!
【米洛德】:至少給個提示讓我清清腦子……
他不像玄之那般,喜歡將心緒直白地袒露於人前。
不管是惡劣還是柔軟,那些深埋心底的情緒,他隻願將其放在無辜笑意之下。
能說出“這是自己第一次開演唱會”已經是米洛德的極限了。
像提琴手在夜半空蕩的琴房裡,隻敢對著窗外的月光泄出半段私語般的旋律。
他現在是真笑不出來了,淺金色發絲垂在頰邊,遮住了耳尖悄悄漫開的薄紅。
但,誰說這共感不好呢。
【爻清】:我會回來聽你唱歌的,小竹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