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與現實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
如果想在米洛德開演唱會時回去,爻清就得在七分鐘內處理好現實的事。
他本以為微生枯所說的“正事”是有關漢城管理局的變故和殺人案新進展,亦或者夏萱蝶他們的直播有阻礙。
這類事情他們應該能自行解決的,除非問題涉及到之後的大賽。
【微生枯】:你先共感夏萱蝶,彆把意識投在我身上。
嗯?這是為什麼?
直到爻清帶著些許疑惑,將感知放在夏萱蝶身上,他才知道微生枯這話的意思。
此刻書店內一片狼藉。
玻璃門碎了大半,玻璃碴同傾倒書架的木板散在地麵,少許陽光透過破口漏進來,投下斑駁光影。
書墨香、藥香混合著厚重的血腥氣,在空氣裡揮之不去。
就連牆角那盆用作裝飾的綠植,都被濺上了血點,成了血色裡唯一的綠。
爻清借著夏萱蝶的眼睛,看見了躺在猩紅和臟亂之中的……微生枯。
他身上那件月白色暗紋襯衫早被浸透,原本柔和的纏枝紋在血中轉變為紅色藤蔓。
濕衣貼在皮膚上,緊緊裹著單薄的身軀,肋骨凸起的弧度格外清晰。
銀白長發大半泡在血泊裡,暗紅順著發梢一點點漫延,在地麵暈出不規則的血痕。
僅剩的幾縷乾淨發絲貼在唇角,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
大量的血跡。
爻清頓了頓,然後將目光平穩下移,落在微生枯頸側那道傷口上。
切口處的血顯然曾被緊急止住過,此刻隻剩少量血珠順著脖頸緩緩淌下,先浸透了衣領,又沿著鎖骨的凹陷漫進襯衫領口。
至於胸前那片不規則的深色血痕,紋路雜亂且帶著黏膩感,更像是他咳出來的血漬。
新舊血跡在衣料上層層交疊,暈出深淺不一的紅,讓眼前的場景更添幾分淒厲。
他腕間常戴的素銀蓮子手鏈斷成了幾截,幾顆銀珠與銀蓮子滾落在血泊裡,冷亮的銀麵反射著窗外漏進的微光,與周遭的猩紅形成刺眼的對比。
那微光恰好落在微生枯半透明的粉眸中,與他眼尾因劇痛、缺氧而被逼得愈發穠豔的緋紅撞在一起。
微生枯這會的眼裡幾乎隻剩下渙散和空茫。
畫麵本該驚悚而恐怖,偏偏被害人長了一張格外妖冶的臉,所以當微生枯躺在血泊裡有氣出沒氣進時,頗有種驚心動魄的瑰麗美感。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夏萱蝶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剛剛劇烈運動過,她半蹲在微生枯身邊,頗有點無從下手的意味。
【微生枯】:你來之前吃過什麼,蝦嗎?
【微生枯】:看看這差點被切斷的脖子,你再慢點就能給我收屍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