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局不可能成為另一群狂信徒,可這話武淮南不敢說出口,隻能繞著圈子,祈禱眼前的存在能聽懂他的懇求。
說完這句話後,他幾乎是屏住呼吸,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武淮南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沉重得像擂鼓,每一次搏動都帶著鈍痛,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掌心全是冷汗,攥著通訊器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隱隱發麻。
赫爾墨斯蹦蹦跳跳的圍著他轉了兩圈,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對武淮南來說,這種被祂審視的感覺遠比麵對詭異難熬的多。
廣場上安靜得可怕,隻有赫爾墨斯身上的鈴鐺和彩帶還在輕輕晃動。
通訊頻道裡隻有電流的“滋滋”聲,沒人敢說話,甚至沒人敢發出任何細微的聲響。
就在這壓抑感快要將人逼到崩潰時,一聲輕笑突然響起。
那笑聲起初隻是細碎的“噗嗤”聲,轉眼便像被點燃的炮竹般炸開。
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混著鈴鐺的脆響在廣場上空翻湧。
武淮南和隊員們猛地抬頭,隻見原本的小醜麵具已然分裂成三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三頂繁複又花哨的小醜帽在夜色裡晃動,三副半笑半哭的麵具同時轉向他們,這其實很驚悚。
祂們手舞足蹈的笑鬨著。
其中一位在嘲笑另外兩個:“聽聽,他們不願意當你的信徒!真沒麵子,■■■■真沒麵子!”
被嘲笑的那兩位小醜麵具也不生氣。
中間那位在原地沉思,衣擺上繡的扭曲笑臉圖案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祂沒思考兩秒,卻依舊非常不解地問:“不應該啊,我哪裡比塵埃之母差了?”
“■■■天天端著好媽媽的架子,講話那叫一個裝啊。”
“區區邪神,哪有我好玩!”
“就是就是!”左側的分身立刻湊過來附和,還伸手扯了扯中間那位的小醜麵具腕上的彩帶:“不做幻靨諧神的信徒,他們真沒品!”
三道光影湊到一起,頭挨著頭嘰嘰喳喳。
彩紙、金箔、綢帶在祂們身邊翻飛,像一場荒誕的狂歡戲劇。
話語中混雜著笑聲,內容則是不加掩飾的囂張。
什麼“塵埃之母好媽媽”,什麼“沒麵子”。
還有那幾個被屏蔽的詞,和這位小醜麵具不經意間透露的自稱:幻靨諧神。
種種跡象表明,眼前這位非常吵鬨的神秘來客,是和塵埃之母同等實力、甚至同等地位的存在。
SS級,黎明議會的高級議員。
又一位陣營不明的神降臨了。
看這說起塵埃之母時的熟稔語氣,如果排除祂對誰都這麼講話的可能,那麼祂大概率是邪神同僚、新派議員。
武淮安顫抖地閉上眼睛,感覺人類世界的未來正在搖搖欲墜。
哦不對,應該是一片黑暗。
嗨嘍?有人能管管嗎?
為什麼這些神都喜歡降臨在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