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齊曉芸和喬書欣家裡背景深厚,但在做生意這種事情上,她們還是比較單純。
尤其小喬同誌,她之前跟著陳俊生風裡來雨裡去,親眼看著他一步步做起來,心裡自然而然地想著靠自己的雙手和本事去做出成績。
到時候讓自家那臭老頭擦亮眼睛看看,省得他老是重男輕女。
不過,八零年代初的供銷社,可比很多人想象的要牛逼得多。
拿捏小小的個體戶,根本不需要主任級彆的領導出麵,隨便一個供銷社職工就能把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人家收了你的貨,沒說不結賬,不給錢,可就是要延期結款,至於拖到什麼時候,等著吧,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當然,小喬同誌也是很聰明,心知要賬這種小事,沒必要往家裡打電話。
等他家“流氓陳”回來,估計供銷社主任都得親自出麵,夾著屁股,分文不少地把賬清了。
“同誌,我求求您了,多多少少給我結點款吧,我這實在是周轉不過來了。”
陳俊生一行五人來到縣供銷社的管理處時,發現有不少人來得比他們還早,有的甚至都跪在地上了。
負責接待這批群眾的人,是個四十歲上下,留著八字胡,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
“跟你說了多少遍,主任在外地出差沒回來,結款這事,沒他簽字蓋章,財務那邊壓根過不去,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八字胡對跪在地上求結款的人滿臉厭惡:“天天催,天天催,跟催命似的,煩死了。”
眼看八字胡發火了,馬上有人上去給他遞煙:“利群同誌,彆生氣,彆生氣,抽支煙。”
“你也是來催款的?”
王利群同誌接過煙,看了眼牌子,隨手就扔地上了:“這也叫煙,他媽的狗都不抽。”
遞煙的人頓時尷尬得手足無措。
王利群也懶得多說什麼,抬抬手像趕蒼蠅似的:“都走吧,彆在這礙眼,收你們幾顆雞蛋,欠幾塊錢,就在這一天催八遍,個體戶做成這樣,活該你們窮。”
這時,陳俊生轉頭對高家兄弟中的老大說了句:“高城,上去給這叼毛兩巴掌。”
高城聞言,二話不說,擼起袖子邁開大步走到王利群麵前,直接就是兩個大逼鬥扇他臉上。
王利群同誌雖說身材臃腫、噸位挺大,身體卻是虛浮的,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挨上兩記大耳光,險些重心不穩,踉蹌著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滿臉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跑上來扇他耳光的刁民,緩了會,才晃過神來破口大罵:“艸你大爺的!你敢…”
話沒說完,高城的弟弟高牆蹬蹬蹬往前幾步,衝著王利群的肚子一腳過去:“你艸誰大爺呢?”
王利群轟的一下摔倒在地。
高牆還想再踢上幾腳,被他哥伸手攔住了。
周圍的群眾都看懵了,心想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二愣子啊,敢對供銷社的正式職工下這麼重的手?
想吃公家飯了是吧?
這邊一打起來,隔壁辦公室立馬就來人了。
“蔣主任,這,這群刁民,他們竟敢打我!”王利群一看副主任蔣驊同誌帶人過來了,立馬爬起來告狀。
蔣驊同誌怒目圓瞪,眼神掃過全場:“哪個動的手?”
“是我讓人打的他。”
此刻,陳俊生站了出來,徑直來到蔣驊麵前。
蔣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似乎要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