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第二天一早就帶著芸姨來到杭城人民醫院,做心電圖檢查。
這年頭的心電圖機都是進口設備,用於輔助診斷心律失常,心肌缺血等心臟疾病。
記錄的心電圖圖紙是紙質的,需要醫生人工分析心電圖的波形和參數。
上午做檢查,隔天下午才能拿到報告單。
陳俊生陪著芸姨做完檢查,心裡始終不踏實,乾脆再掛個中醫專家號,讓老中醫把把脈。
“哪位是齊曉芸患者的家屬?”
中醫科室主打的就是個效率,曉芸同誌剛進去沒五分鐘,老專家的美女小助理就出來喊家屬進去聽“診斷報告”了。
“我是。”
陳俊生起身回應,然後跟著助理走進科室。
科室裡的老中醫看起來年紀很大,須發儘白,不過精神矍鑠,慈祥又溫和:“小夥子,你是患者的什麼人呐?”
陳俊生瞅瞅坐在一旁,眉眼低垂的芸姨,很自然地說:“我是她愛人。”
老中醫聞言,忽然搖了搖頭。
陳俊生見狀,心頭猛地一縮:“大夫,您這搖頭是什麼意思啊?”
老中醫不答,隻是接著又問了句:“你倆結婚多長時間了?”
陳俊生心想這應該跟治病沒多大關係,索性將錯就錯:“大半年了。”
齊曉芸任由他胡說,悶不吭聲的不予反駁,就當變相承認自己是他媳婦了吧。
“哦。”老中醫哦了一聲點點頭,然後又搖頭歎氣:“你愛人的情況,是陽虛導致的氣血運行不暢,淤堵在心,心臟開竅於舌,其華在麵,在體合脈,在液為汗…”
“大夫,您講的這《黃帝內經》太深奧了,能不能通俗易懂一點地給我解釋解釋,麻煩您了。”陳俊生很有禮貌地懇求道。
老中醫認真看了看陳俊生,又看了看齊曉芸,然後抬手摸了摸胡須,正兒八經地建議道:“平時多過過夫妻生活,年輕人不要太矜持,放開點,多做點你們這個年紀最愛做的事情,實在不行多親親小嘴都好,結婚大半年了,愛人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心裡頭能不憋出病來麼?”
“這…”陳俊生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轉頭瞅瞅曉芸同誌,俏臉已然紅到了耳根子。
“大夫,這需不需要開個方子,抓幾副藥調理調理?”陳俊生慎重地谘詢一句。
“抓藥給誰調理?”
老中醫笑了一下:“隻要你願意下苦功,你愛人就不需要調理。你過來坐下,我幫你把把脈。”
陳俊生心想這是懷疑到我頭上了啊。
不過想想也對,媳婦長得跟天仙似的,結婚大半年,愣是一次都沒碰過她,害得她都憋出病來了,你敢說自己沒問題?
老中醫認認真真地給陳俊生把完脈後,又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捏捏耳朵和肩胛骨,最後再讓他伸舌頭瞧了瞧,笑道:“天賦異稟,不用調理。”
陳俊生覺得這老中醫是真靠譜,水平杠杠滴。
他老人家剛才瞧的這幾處,對應的是《黃帝內經》中的另一句:腎開竅於耳,其華在發,在液為唾,在體為骨。
“可以了,回去吧,沒必要浪費錢抓這個藥抓那個藥吃。”
老中醫擺擺手:“你愛人的心病,隻有你能治。”
“這話說得…還挺押韻。”
陳俊生心裡頭長舒一口氣,忍不住笑出聲來:“神醫啊…”
“陳俊生同學,你笑什麼?我講的內容很好笑嗎?”
高數課上,劉文峰老師發現這經濟一班的班長陳俊生今天有點反常,總是王八辦走讀,鱉不住校。
劉文峰最反感的就是這種情況。
老師在台上講,學生在台下笑。
你在笑什麼?
我講的內容讓你感覺很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