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每次出遠門,必定會把羅援朝帶上。
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的關係親如兄弟,有著過命的交情。
更在於哥們小時候跟他爹上山打獵,練就了一身好本領,五官六感都異於常人。
毫不誇張的說,羅援朝要是從軍的話,大概率能成長為“兵王”。
陳俊生帶著他,緊要關頭,羅援朝就是身邊信得過,也靠得住的安全大閘。
剛才,羅援朝小聲提醒,市場的各大出口有人暗中盯梢,陳俊生眼神掃蕩一圈,果然如此。
八零年代的羊城,孫猴子路過都要留下幾根毛,過江龍到了這,也得照規矩給點喝茶錢,不然你就盤著,彆動。
“還好沒讓你一個人來。”
陳俊生心裡提防著,臉上卻沒有半點緊張之色,很正常地跟瑤姨開玩笑道:“我家瑤妹這俏模樣,是很多香江土著的最愛,適合強行擄走,賣給土著當姨太太。”
“哎哎哎,我這輩分怎麼一降再降?”
宋瑤同誌咬了下嘴唇,表麵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實則心裡暗爽。
在陳俊生嘴裡,她不僅被人強行擄走賣給香江土著,當上姨太太,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輩分居然還從姨,降到瑤瑤,再降到瑤妹。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招人喜歡,說明她搶手,說明她嫩啊。
陳俊生看到瑤姨咬嘴唇就想起昨天,略帶回味的靠近她耳邊說道:“你下田插秧的時候一直學子規鳥,喊哥哥栽禾,我叫你一聲瑤妹,也是理所當然。”
“那是夏夏喊的,我沒喊。”
宋瑤同誌很是風騷地把鍋甩給好姐妹,然後問陳俊生:“說實話,我和夏夏,你更喜歡哪個?”
“小學生才做選擇題。”
陳俊生驢唇不對馬嘴地回應道:“我已經上大學了。”
宋瑤同誌微微一怔,抿了抿嘴唇還想再問點什麼,忽然就被迎麵走來的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轉頭一看,四周都被人圍住了。
服裝檔口的老板們對此習以為常,總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隻想不影響自己做生意就行。
帶頭攔路的人,身高大約一米七,長得文質彬彬的還戴副眼鏡,臉蛋白淨,賣相也不錯,看起來不像流氓,倒像個知識分子。
不過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帶了點江湖氣:“靚仔,靚女,兄弟我觀察你們很久了,忍不住想過來跟你們交個朋友。”
“我叫鐘海坤,十三行這一片,是我的地盤。”鐘海坤一臉平靜地自我介紹道。
“哦。”陳俊生聞言也是很平淡的哦了一聲,微笑道:“你交朋友的方式還挺彆致,一群人圍上來,搞得好像要打劫似的。”
“哎,彆誤會。”
鐘海坤這人還蠻客氣,一邊試著打消陳俊生對他的誤解,一邊闡明來意:“主要是年關將至,手頭有點緊,想找兄弟借點錢。”
“借錢?雞哥這話真是沒把自己當外人。”
陳俊生笑嘻嘻的說:“你手頭緊,就帶人找我借錢,那我要是有需求的話,能不能借你老母一用?”
“我丟…”
鐘海坤直接爆粗,可惜他問候親屬的語速,居然沒趕上被人鎖喉的速度,“我丟”二字剛噴出口,就被一個西裝革履的寸頭青年捏著咽喉,好似擒住一隻待宰的“閹雞”那般,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