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在全糧液職工家屬院待到晚上七點半就準備告辭,臨走前李愛蓮拉住他,把人帶進儲物房。
隨之,愛蓮同誌取出幾十斤自製的臘肉、臘腸、臘板鴨和煙熏臘魚裝了一大麻袋,另外花生、瓜子、糖果、水果罐頭、麥乳精等各類年貨再裝一麻袋。
這還沒完,轉頭發覺陳俊生身上的軍大衣、海軍褲和皮鞋都有點舊了,又取了五張大團結和二十尺布票硬塞給他。
“您這給得也太多了…”
陳俊生第一次上門就這麼連吃帶拿,實在不好意思,趕忙推辭。
雖說他過來的時候,也是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東西,但跟徐阿姨這回禮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想想後世那些為了討個老婆,忍痛給出三十八萬八、五十八萬八彩禮,換來丈母娘三床被子陪嫁的老表們,陳俊生險些淚目。
“拿著,拿著,你自己有能力賺錢是一回事,阿姨給你的另一回事,彆客氣。”
李愛蓮握住陳俊生的手,把錢和布票揣他兜裡,滿臉慈愛地說:“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也不管你以後能不能跟藝璿走到結婚成家那一步,今天進了這個門,阿姨當你是自家人。”
這時,徐書記走了過來:“再給你拿兩條煙,正月出門拜年、走親戚的時候用得著,免得臨時想買都不容易買到。”
陳俊生又是一愣,其實年貨和煙酒這些東西他在杭城都已經置辦好,讓三個姨帶回毛家灣了。
沒成想,跟徐藝璿上門見家長,老丈人和丈母娘又給他置辦了一份。
“雪天路不好走,我叫老爺子的司機開車送你回去。”徐長征說道。
“嗯,謝謝爸。”
陳俊生晃過神來,特彆真誠地道了聲謝,轉頭又對李愛蓮說:“謝謝媽。”
“少套近乎…”
老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什麼時候擺了訂婚酒,再改口也不遲。”
李愛蓮倒是一點也不反對陳俊生改口喊“媽”。
外麵大雪紛飛,她其實想把人留在家裡住一晚,明天吃完早飯或者午飯再走,不過考慮到陳俊生大半年沒回老家了,肯定思鄉心切,所以話到嘴邊都忍著沒說。
“喏,你要的字。”
徐老爺子給陳俊生寫了副字,明知道這小家夥很有可能會拿著他的墨寶去忽悠人,但他還是寫了。
“謝謝爺爺。”
陳俊生笑嘻嘻的向老爺子道謝,然後目光落在徐藝璿身上:“謝謝藝璿同誌。”
“打死你…”徐藝璿看他這麼見外,乾脆舉拳回應。
陳俊生要走,徐藝璿很舍不得,殷勤地幫著提東西上車,直到車子啟動,駛出職工大院,她還亦步亦趨的跟出去很遠。
直到陳俊生的聲音傳來:“回去吧,過兩天抽空來給你補數學。”
“喔~那你記得來!”徐藝璿喊了一聲。
等到陳俊生回她一句:“放心吧,我肯定來”。
這才愉快地轉身回家。
陳俊生走的時候才八點鐘,時間還早,所以就先繞道去饒城兵工廠。
臨近過年,工廠生產車間依然亮著燈。
秦保國同誌在華夏鐘廠學習半個多月回來後,對兵工廠原有的生產線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造。
果斷摒棄手工作坊的落後生產模式,轉而采用較為先進的標準化流水線作業。
起初廠裡所剩無幾的軍工老師傅和剛培養起來的一批熟練工,對此頗有意見,覺得秦廠長是在瞎折騰,沒事找事。
不過隨著流水線作業帶來生產效率的大幅提高,以及生產成本縮減,大家又覺得秦廠長改造生產線這事乾得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