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陳俊生站在佩佩老師的宿舍門外,左手兩罐茶葉,右手一套新款春裝,登門道歉。
其實他占完便宜後,完全可以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保持那種若即若離,不冷不熱,判若兩人的狀態,打窩、溜魚、收竿。
但陳俊生不願搞這種把戲。
在感情上玩技巧,走鋼絲,做拉扯的高手,不如多點真誠,少點套路,做生活的高手。
膽大,心細,臉皮厚。
寧做海王,不做渣男。
薑佩佩聽到陳俊生的聲音,第一反應是“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可話到嘴邊就成了:“你等一下,我還沒起床…”
說完,她下意識的抬手捂嘴,然後躲進被子裡悶了好一會兒,掀被子、披外套,穿鞋一氣嗬成,很乾脆的,就這麼不梳洗也不打扮的,亂糟糟的出去給他開門。
“他看見我這邋裡邋遢的醜態,以後就不會亂來了。”
佩佩老師心裡是這樣想的。
可打開門,被陳俊生看見後,他微笑著來了句:“你今天有種淩亂美。”
薑佩佩呆了呆,隨後注意到他手上提著東西,皺眉道:“你這是乾嘛?”
“這兩罐茶葉,是我從隴西老家帶回來的碧螺春,平時工作累了,喝茶比喝酒好。”
陳俊生認真解釋道:“這套衣服是工裝。”
“工裝?”薑佩佩心想我昨晚喝多了,一時糊塗才答應做你說的那什麼人事招聘顧問,你今天一早就給我送工裝過來,動作真夠快的啊。
你肯定早早就挖好坑,等著我跳,對不對?
“對,你昨晚答應我的事,應該沒忘吧?”陳俊生問道。
“我答應你什麼了…”
薑佩佩打算抵賴,同時拒收他的東西:“我不喝茶,也不要這套衣服,拿走。”
陳俊生頓時一臉為難:“這衣服是定製款,按照你的身材定做的,退不了的…”
“392塊6毛錢,外加20尺布票,一套。”陳俊生說道。
佩佩老師嚇一跳:“什麼衣服要這麼貴!搶錢嗎?還是你被騙了?”
392塊錢什麼概念?
這都能在她自貢老家蓋間漂亮的大瓦房了。
陳俊生個敗家玩意,居然花那麼多錢,給她定製一套工裝。
他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對我另有所圖?
“雲想服裝店的老板娘跟我說,高級定製款就這價,愛定不定,大把人排隊定。”
陳俊生“憤懣不平”地說:“我是真看不慣她那嫌貧愛富的資本家嘴臉,不就是三百多塊錢嗎!彆人定得起,我定不起?瞧不起誰呢。”
“你什麼時候定的?”
薑佩佩心想你真憨,人家那是故意使的激將法,你中計了:“我帶你去退,這衣服太貴了,我不允許你做這種冤大頭,必須退!”
說著,她拽住陳俊生的手,風風火火就準備帶他去雲想服裝店退貨。
陳俊生一點也不配合,杵在原地,紋絲不動:“正月初九定的,早上剛拿回來,現在去退,我這東江地區民生經濟辦主任,華夏複興電子實業公司黨委書記、總經理的臉還要不要了?”
“還有,你的手,手…”陳俊生低頭看著佩佩老師的手,小聲提醒。
聞言,薑佩佩臉蛋忽然飛起了兩朵紅暈,剛才一時心急,直接就握住他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