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兄弟怎麼樣了?”
陳俊生在手術室外麵等了兩個多小時,主治醫師終於開門走了出來。
“幸虧送醫及時。”
負責手術的醫生名叫汪鵬,從醫至今,接診或參與搶救的槍傷、刀傷患者至少上千例:“傷者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多謝,謝謝您。”
陳俊生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處,滿臉感激地道謝,隨即跟著醫生走到辦公室,把門關上,悄悄塞錢:“後續的康複治療,還要勞您多費心。”
“應該的,應該的。”汪醫生原本滿臉疲憊,收到陳俊生塞過來的“感謝費”後精神一振,臉上露出淡淡笑容,說話都變得客氣許多。
陳俊生沒有過多叨擾,轉身走出辦公室,瑤姨和沈晚秋都在外麵等著他,走廊裡還有十幾名港警,領頭的是兩個金發碧眼的高級督察。
“我已經讓他們封鎖消息,免得打草驚蛇。”
瑤姨把陳俊生帶到走廊儘頭,小聲說道:“這些所謂的皇家警察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廢物,回頭我給小愛打電話,讓她動用調查部裡麵的關係徹查此事,順便保護咱們的人身安全。”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不管最終涉及到誰,需要付出多大代價,都得想辦法鏟除他們,以絕後患。”
彆看宋瑤同誌平日裡柔柔媚媚,騷裡騷氣,看起來一點也不正經,談及此類話題時,臉蛋上儼然透出一股冰冷氣息,眼神之中也泛著殺伐果斷的狠厲。
陳俊生眼睛微微眯起,瑤姨剛才提到的“調查部”,正是後人熟知的“國安部”前身之一。
“還疼嗎?”瑤姨抬手輕撫陳俊生的臉頰。
陳俊生搖搖頭:“早就不疼了。”
“你沒事就好。”瑤姨握住陳俊生的手,握得很緊。
陳俊生麵帶歉意,低聲說道:“對不起啊,瑤姨,每次帶你出來,總是險象環生,心驚膽戰。”
“我倒沒什麼,你還是多關心關心小沈,她嚇得不輕。”
宋瑤同誌早就見慣了風浪,抬眼望著陳俊生:“你這壞小子,真是福運深厚,身邊有個舍身為你擋子彈的好兄弟,還有個情願拿命護著你的傻姑娘,以後彆辜負他們。”
“嗯!”
陳俊生重重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趟港城之行,或許就是咱從此青雲直上,飛黃騰達的開端。”
“那些躲在暗處給我使絆子,玩陰謀,開黑槍的人,我會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全部碾死。”
這句話,陳俊生藏在心裡沒說出來。
會咬人的狗,從來不叫。
陳俊生清楚自己得罪過哪些人。
其中能量最大的,當屬陳文強的外公,丁美珍的父親,隴西副省長,丁濤。
此前圍繞高考錄取通知書展開的那場高層鬥法,最終的結果是搞得丁濤同誌痛失愛女和外孫,自身的進步空間也被徹底鎖死。
“他當時身處風口浪尖,迫於形勢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事後回想起來,隻怕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掏心挖肺。”
陳俊生心中暗自琢磨。
他現在還不具備打虎的實力,卻也不是當初那任人宰割的鄉下小子。
回去後,一定要想辦法推平這座大山。
除了丁濤之外,陳俊生一時半會想不到還有哪個敵人能在暗處精準鎖定他的行蹤,然後如影隨形,悄無聲息的把手伸進港城來。
“或許李雲峰的父親,李向北也有這個能力。”
陳俊生仔細斟酌之後,念頭閃爍,想到了李向北。
雖說年前已經借夏姨的權勢,把李局長和他的親屬全部打壓的抬不起頭來,但不排除其暗中積蓄力量,冷不丁反咬一口的可能性。
“張躍進…應該沒這本事,但是不管他有沒有嫌疑,我都要儘快想辦法除掉這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