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同誌原本睡得很香,可睡著睡著,忽然聞到一陣特彆誘人的烤肉香氣,睡夢中都被饞得小嘴發出嬌柔的哼唧聲,臉上兩個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
這時,她又朦朦朧朧的聽到陳俊生喊她:“欣姨,彆睡了,我做了好吃的,快起來吃。”
“好吃的?”
小喬同誌唰的一下就爬起來了,腦子還處於待機狀態,小嘴嘟囔道:“哪裡有好吃的?”
身為西湖茶樓老板娘的喬書欣,本該對美食抵抗力挺高,可是今晚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體能消耗,半夜三更最餓的時候,聽到有好吃的,還聞到味兒了,身體反應那叫一個迅捷。
“這呢。”陳俊生忍著笑,把羊肉串投喂過去:“啊~張嘴。”
“不要~”
喬書欣以為臭小子又要折騰她,輕聲說了句不要,可當羊肉串觸碰到嘴唇時,又情不自禁地稍稍低頭,很溫柔的咬住。
“咦?這味道…”
喬書欣努力壓住睡意,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嘴裡吃著的是正兒八經的肉串…臉蛋卻驀然間如同映山紅,嬌豔豔的,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臉怎麼紅了?”陳俊生拿起煤油燈照了照,欣姨這嬌羞姿態,屬實可愛。
“你討厭死了…”喬書欣輕嗔,甚至想抬手打陳俊生幾下,可轉念一想,臭小子大半夜爬起來給她做好吃的,做好了還端進臥室送到嘴邊,自己半夢半醒間會錯意了,這,這怎麼好意思怪他的呀?
“去把你芸姨叫過來,一起吃。”
小喬同誌腦子很快清醒,麻溜的穿上衣服,然後輕聲提議。
“好。”陳俊生點頭答應,欣姨和芸姨的感情很深,家裡但凡有好吃的,姐妹倆從不藏私,都會拿出來相互之間分著吃。
不過說來有趣,家裡的四個姨,其實並非鐵板一塊,而是欣姨、芸姨一派,她倆偏保守和傳統。
瑤姨和夏姨一派,偏開放和激進。
“咱家的日子,真是越過越好了。”
小喬同誌端起酒碗跟臭小子和曉芸碰了碰,感慨道:“去年這時候,這香噴噴的烤串,隻有在夢裡才能吃到。”
陳俊生說:“這才哪到哪,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是哦,好日子還長著…”
喬書欣小酌幾口米酒似有醉意,語笑嫣然地說:“這都是托俊生哥哥的福,我和芸妹總算苦儘甘來,不用再忍饑挨餓,吃苦受窮。”
“你喊我什麼?”陳俊生眉梢挑起,欣姨這似醉非醉的說辭,聽著有種非同尋常的韻味。
跟那句“禦弟哥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有異曲同工之妙。
“沒聽清…就算了。”小喬同誌知道陳俊生想聽第二遍,可她偏偏不依,眼角噙著笑意,低頭吃東西。
這時,曉芸同誌輕聲說了句:“喊你俊生哥哥來著。”
“俊生什麼?”陳俊生轉頭看向芸姨。
“哥哥。”齊曉芸嬌憨回應,跟剛過門的漂亮媳婦第一次叫“老公”似的。
“哎~~”陳俊生心都差點化了,輩分的反差加上極致的溫柔,然後還有點呆呆的很好騙的感覺,真是要命。
“咳咳…”
小喬同誌忽然咳嗽幾聲,好像是吃得有點急,嗆到了,俏臉漲紅。
陳俊生和芸姨對視一眼,想笑又忍住。
翌日清晨。
陳俊生一大早就來到了全糧液酒廠。
昨天他已經讓徐書記發通知,今天上午八點半,召開全體乾部思想動員會。
陳俊生自己提前了1個小時抵達酒廠禮堂,在會場門口布置了一張簽到桌,隻有在八點半之前進來的乾部,才有資格在名單上簽到,遲到的,回去等通知。
不過,有點出乎陳俊生意料的是,廠裡的老油條們,上班期間消極怠工、態度懶散,參加會議又很積極,八點半之前,幾乎全員到齊。
“喲,陳總,真難得啊,今天是什麼風把您給吹到禮堂來了?”
全糧液酒廠廠長,黨委副書記李敬業同誌進門看見陳俊生,當即滿臉堆笑地跟他打招呼,並友好的上前握手。
“眼下應該是東風或者南風,再晚幾個月的話,或許就是西北風了。”
陳俊生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一句。
敬業同誌是李勇的父親,也是廠裡那批老油子的“精神支柱”。
今年,全糧液酒廠的銷量越來越好,車間的工人們為了保障供貨,經常加班加點,反觀李廠長為首的領導乾部們,小日子卻越過越清閒。
一杯茶,一包煙,一張報紙看一天是工作日常。
隔三差五的組織牌局、飯局,成群結隊的帶上廠裡頗有姿色的年輕女工們一起吃喝玩樂,也逐漸發展成常態。
底下的人有樣學樣,慢慢的連常年奮鬥在一線的工人們都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