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陳俊生對林佳慧這種在港城創過業,當過老板,經曆過人生大起大落的女強人,肯定是另眼相待的。
“做完這兩件事後,不管你願不願意繼續跟我合作,我都會給你提供一筆啟動資金,幫助你東山再起。”陳俊生說道。
林佳慧抬手捋了捋劉海,笑著說道:“你先說說哪兩件事,不然我現在都已經在你手底下混飯吃了,幫老板做事是應該的,哪裡好意思多收一份錢。”
“第一件事,我要把雲想服裝廠和東風速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變更為趙凱先生。”
堂姐做人這麼上道,陳俊生跟她說話也很乾脆,沒必要彎彎繞繞地打馬虎眼。
“這事不難。”
林佳慧微微頷首,然後主動詢問:“第二件事呢?”
陳俊生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需要你用雲想服裝廠和東風速運公司的財務資料,和彙通銀行接觸。”
聽到這話,林佳慧眼皮猛跳了幾下,美眸流轉著,仔細打量陳俊生片刻,疑惑又驚奇地問:“你該不會要向彙通銀行申請經營性貸款吧?”
“怎麼,不行嗎?”陳俊生笑著反問。
“行是行。”
林佳慧抿了抿嘴唇,略作沉吟道:“畢竟這服裝廠是港資,東風速運公司也是在港城注冊的合法企業,財報數據和發展前景都符合銀行審批經營貸款的預期和規定,不過…”
話到最後,慧姐猶豫著瞅了瞅窗外。
“不過什麼?”陳俊生追問。
林佳慧有意壓低聲音說道:“找銀行貸款,不僅需要資產抵押,還要支付比較高的利息,憑你的本事,不如態度好點,找婉君商量商量…”
“投資歸投資,貸款歸貸款,兩碼事。”
陳俊生擺擺手,認真解釋道:“東風速運正值業務擴張階段,接下來要和郵電、鐵路等多個部門正麵競爭,到處都需要用錢。”
“我可以欠李婉君錢,也可以欠她人情,以後想辦法慢慢還,但不可能把企業的資金需求全都押注在她一個人身上。”陳俊生實話實說。
不過,林佳慧是何等聰明的人,她笑了笑說:“事實上,你向彙通銀行申請貸款,最終還是婉君給你做擔保,因為她是企業投資人。”
說白了,李婉君投資陳俊生,本質上跟林佳慧投資炒股是一樣的,都會被套牢。
區彆在於,陳俊生這樣的優質潛力股,李婉君可以在他身上看到解套、盈利,甚至獲得超高回報的機會。
而林佳慧投資的股票,已經是路邊一坨。
“所以說,你這人,真的是既聰明又狡猾,從你上次赴港注冊物流公司開始,我就覺得你與眾不同,是個能做大事,成大器的人。”
林佳慧眸光湛湛的望向陳俊生,一番話誇得很直白,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打聽下:“我能不能多嘴問一句,那位趙凱先生,跟你是什麼關係?”
陳俊生笑道:“朋友。”
“隻是朋友而已嘛?”
林佳慧很意外,這得是多麼無私的朋友,才願意冒如此大的風險,給陳俊生這動輒把公司全盤抵押給銀行的老板當法定代表人啊:“那他可真是個好人。”
“對,他是個好人。”陳俊生點頭認可。
林佳慧笑而不語,她自己也是做過生意的人,深知生意場上無父子,大家隻關心自己的利益,所謂的朋友,多半都靠不住,相互之間用利益捆綁,暗中轉嫁風險,爾虞我詐才是商業上的常規操作。
從這一點來看,林佳慧心裡就很清楚,陳俊生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乾練,或者可以說是老辣。
當然這也是一個傑出青年和商業精英本該具備的性格特質。
否則,在林佳慧看來,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能在大學裡當個好學生就已經很不容易,沒有特殊機遇或者貴人相助的話,基本不可能像陳俊生這樣,在商業、政治領域持續發光發熱。
“你剛才說的這兩件事,我都可以幫你做。”
林佳慧經過慎重考慮後,含笑表態道:“事後我不收你錢,你欠我一個人情,怎麼樣?”
陳俊生也就笑笑:“我的人情不值錢的。”
“那我不管。”
林佳慧說:“雖然我現在很缺錢,但我是個樂觀的長期主義者,可以暫時不計較眼前這點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