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嘴上說著“今天這事應該是個誤會,大家都是好同誌,沒必要小題大做,上綱上線”。
心裡頭卻暗戳戳在雲山縣委書記張玉棟、政法委書記杜安慶以及縣公安局長吳勝利之間,劃出邊界。
張玉棟剛才已經明確表態,要對今天這起治安事件嚴肅追責,一查到底。
本該適時站出來表決心的縣政法委書記杜安慶,像個透明人似的,低調到毫無存在感。
吳勝利就很鬱悶。
這事仔細追究起來,他這公安局長必然在責難逃。
張玉棟和杜安慶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肯定有。
但是,考慮到陳秘書長往後要調到雲山縣當縣長,跟張書記搭班,沒理由一來就把關係搞得劍拔弩張。
杜安慶那老狐狸抱著張書記的大腿,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
反觀自己,之所以跟張書記尿不到一個壺裡,主要是因為二人中間,夾著他的愛人,秦如玉。
萬幸的是,陳秘書長倒是沒有借題發揮,讓吳勝利難堪到下不來台。
反而是“水火棍”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吳局長,你回去寫份檢查,順便擬份治安管理工作方案,後天下午2點左右來縣委招待所301號房間找我一趟。”
“好的,好的。”
吳勝利一迭聲的答應下來,寫方案這事他不在行,交給彆人又不放心,乾脆等這邊事態平息後,轉頭回家求援。
“如玉,你一大早的,上哪去了啊?”
吳勝利家裡家外的轉了好幾圈都沒瞧見愛人秦如玉,最後在家門口一扭頭,看到她麵色紅潤,身上透著汗濕,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我去哪兒是我的自由,沒必要事先跟你通報、請示吧?”
秦如玉抬手擦了擦汗,沒好氣的反問一句。
她這段時間每天堅持早起晨跑,因為此前跟陳秘書長聊天時得知他有跑步鍛煉的習慣,所以就提前“投其所好”。
秦如玉今年三十二歲,正是女人最富有成熟魅力的年紀,加上她跟吳勝利結婚這些年,由於特殊原因,沒生過孩子,身材維持得既緊致又勻稱,皮膚細白,即便此時穿的是一身很不顯眼的淺灰色運動服,但她盤著頭發,露出迷人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那喘息之間胸口起伏的弧度,實在是讓人看得好一陣激動。
麵對妻子的冷淡和疏遠,吳勝利習以為常地訕訕一笑:“我是關心你,沒彆的意思。”
秦如玉壓根不領情,聲音冷冰冰:“有什麼事,直接說吧,彆在我麵前假惺惺,裝模作樣。”
“那什麼…我攤上麻煩了。”
吳勝利先是歎了口氣,然後把今早發生在縣委招待所隔壁的突發事件跟秦如玉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陳秘書長的心思,我完全猜不透。”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當然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秦如玉翻了個白眼,接著就半真半假地說道:“陳秘書長來雲山調研,前後待了十六天,用了七天時間下鄉考察,其餘時間在縣城各大單位兜兜轉轉。清溪公社治安聯防隊的隊長王鐵樹、副隊長苟強等人跟他坐一塊喝過酒,喝多了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這…”吳勝利大吃一驚:“這你怎麼不早說啊?”
“你問過我嗎?”
秦如玉麵如寒霜地反問,本來說的是假話,可她的眼眶卻在不經意間微微泛紅,聲音也透著委屈:“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我以前跟你說的少嗎?說了你又不聽,聽了你也沒往心裡去,攤上麻煩了,不好好反思自己,反倒先埋怨我?”
話到最後,秦如玉忍不住伸手抹了抹眼淚。
“都是我的錯,你消消氣,消消氣,彆跟我一般見識。”
吳勝利急忙認錯,抬手想把妻子抱進懷裡輕聲寬慰。
“走開,離我遠點。”
秦如玉後退半步,狠狠瞪了吳勝利一眼:“跟你說了多少遍,彆碰我!”
“嗐…”
吳勝利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雖然兩人的婚姻關係早已名存實亡,但吳勝利對秦如玉始終是有感情的。
隻可惜,自從那姓“張”的調到雲山縣之後,秦如玉的心思,就不在吳勝利這了。
而是陷在三任縣長和張書記的鬥爭渦旋中,不可自拔。
然而,這還不算什麼,更令吳勝利難受的是,陳秘書長下基層調研期間,妻子突然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格外注重形象,出門前至少要花大半個小時挑選衣服,再花一個多小時梳妝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