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在地區行署向徐專員彙報完工作後，又厚著臉皮從老爺子這要了十天假期。
省委組織部的任命文件正式下發之前，陳俊生這個有名無實的副秘書長完全可以忙裡偷閒，帶著小愛同誌一起回杭城過幾天神仙日子。
不過，離開東江前，他特地跟張玉棟碰了個麵，留下複興電子公司秘書辦的電話，方便張書記或者雲山縣公安局長吳勝利隨時聯係。
十月中旬的杭城，連著下了幾天秋雨，天氣陰沉沉的，原本“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彆樣紅”的西湖，此刻已經是“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
吉普車進入杭城市區，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窗外落著細雨，宋小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靠在陳俊生的肩上呼呼大睡。
她可能有點冷，蜷縮著身子睡得挺沉，呼吸很均勻，細長濃密的睫毛偶爾會在對向車燈閃過的時候微微顫動，秀氣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盈潤透亮。
靠得這麼近，氣息落在了陳俊生脖子上，所以他不用低頭就能聞到小愛身上透出來的少女香。
那種清新、甜美且夾帶著幾分不為人知的神秘感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
“你還真是不拿我當外人啊。”
陳俊生心裡歎了口氣，他在雲山縣調研的這半個多月，除了跟秦如玉有工作上的接觸之外，從頭到尾都沒碰過女人。
而且，秦如玉陪同調研時，陳俊生腦子裡裝的全是工作，壓根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跟宋小愛相處，感覺就完全不同，在某種奇怪心理的驅使下，陳俊生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全程立標杆。
“我要是皮革廠老板的話，估計也會忍不住犯下一個讓全國人民津津樂道幾十年的錯誤。”
陳俊生心裡想了想。
這時，宋小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喊他一聲：“姐夫。”
“嗯？”陳俊生轉頭看她。
宋小愛察覺到他轉頭時，臉頰都快碰到她嘴唇了。
如果是白天的話，她肯定會心跳突突的，紅著臉躲閃。
現在是晚上，又坐在汽車後排，長途跋涉剛睡醒，頭腦昏沉，縱然心頭有小鹿亂撞的緊張感，宋小愛還是不想動彈。
她以前從沒靠在男同誌的肩上睡過覺，可能是昨晚在火車臥鋪上沒睡好，今天坐在陳俊生旁邊特彆容易犯困，眼皮子打架打著打著，腦袋不知不覺的就去到了它想去的地方…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總之，睜眼的時候天都黑了，睡得很踏實。
“你上次讓我擬定的《複興工會法二十三條》，我想了很久，定了個總綱。”
宋小愛抿了抿嘴唇，挺正經地說：“我提前講給你聽聽吧。”
“好。”陳俊生點頭的時候，不知道碰到哪了，臉頰明顯潤了一下。
這讓他腰杆忽然挺直，腦子有點空白、遲鈍，整個人有點懵。
“怎麼啦？”宋小愛聲音很輕。
“沒事，你說，我聽著。”陳俊生強裝鎮定。
宋小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認認真真地說道：“複興電子公司以產業報國和科教興國為己任，以公司的發展為科技產業做出卓越貢獻為目標。為祖國的繁榮，為民族的振興，為自己和家人的幸福而不懈努力。”
說完，她伸手撥了下散落在臉頰的秀發，詢問陳俊生的意見道;“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