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風要乾一件大事,頭一天晚上他卻睡了一個好覺。因為一切都沒有懸念了,相當於什麼都安排好了,乾就行了,而且一定會乾得很好,當然就很安心了。
這一天,梁生從香港回來了,一回來,自然一定是要到廠裡來的,這是毫無疑問的事。
陽風時刻注意著陽生上樓來的必經之路——樓梯口。
“咚咚咚咚......”
是梁生的腳步聲,他走路總是匆匆忙忙,像跑步一樣,老遠就能聽出來。
陽風走到樓梯口,堵住了梁生,梁生見到陽風,有些慌亂,但還是故作鎮靜:“陽風,你有什麼事?”
“到這邊來,我有話和你說。”
陽風很嚴肅地挽住了梁生的手臂,梁生有點身不由己地跟著陽風到了車間的一個角落,這個位置不大聲說話,彆人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梁生,我給你麵子,也給你一個機會,這裡說話,她們聽不到。”
陽風用嘴嚕嚕樣品部的那群女孩,而那群女孩正扭頭往這邊看,發現陽風和梁生都在看她們,又趕快將頭扭了回去。
“什麼事,陽風你說。”
梁生有些緊張了,完全沒有了平時老板的架子。
“告訴我那打我的三個光頭住在哪裡?他們叫什麼名字?隻要你說了,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如果你不說,我現在就喊起來,我還會將你拖到她們麵前,讓她們看著我打你幾個耳光,然後......”
“我補償你一筆錢可以嗎?”
梁生打斷了陽風的話,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他想用錢來解決。
“不行!”
陽風斷然拒絕。
陽風雖然暫時沒有錢,但是他一直自信,掙錢並沒有那麼難,不該要的錢,他堅決不要。
沉默,梁生的額頭冒出了更多的汗,汗珠越來越大,開始一顆顆滾落......
梁生已經知道陽風的手段,現在,他必須麵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要麼出賣那三個光頭,但從此他在江湖上就完全沒有了信譽可言,以後要找社會上的什麼人辦事就完全不可能了。
但是如果他不想當“叛徒”,那他立刻就會失去麵子,麵子要是沒有了,就等於沒有臉了,一個沒有臉的人就不是人了,人就靠一張臉活著呢!
此時萬瓊也向這邊張望了一眼,雖然馬上就回過頭去了,但她的臉上似乎帶著一絲嘲弄的微笑。
不知道她在嘲弄誰?
是嘲弄不知天高地厚的陽風?還是嘲弄他這個不擇手段的香港老板?
“我告訴你......”
梁生艱難地選擇了麵子,然後他出了一口長氣,掏出幾張衛生紙將額頭上的汗珠擦去。
“梁生,謝謝你,你還是我們的好老板。”
陽風大聲說,給足了梁生麵子,然後大踏步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你都跟梁生說了些什麼?他那麼緊張?”
宋詩音見方才來上廁所去了,悄悄問陽風。
“明天,有人要喊你姑奶奶了。”
陽風輕鬆地笑道,他感覺一切恩怨都要告一段落了,因此感覺很輕鬆。
“呸,我才不稀罕呢。”
宋詩音笑道,似乎明白了什麼。
“嘻嘻,小遵義,你跟梁生說什麼了?”
白雪花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看見陽風跟梁生說話了,此時第一次沒有大笑著跟陽風說話,而是小聲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