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風佯裝腿抽筋直往下沉,“驚慌失措”地抓住胡瓊的手臂就往水下麵沉去。
不知真相的胡瓊大驚,害怕極了,但是她有一個粉紅色的救生用一根繩子拴在腰上的,雖然她的水性一般但她及時將救生圈拉了過來,立刻爬在了救生圈上。
陽風就算真的腿抽筋了,也不可能真正地將她拉下水去。
陽風立刻漂浮起來,一邊喘氣一邊說:“謝謝胡主管救我,請你拉我靠岸,好嗎?”
胡瓊以為自己真的無意中救了陽風,成了陽風的“救命恩人”,一時也十分開心,一邊帶著陽風往岸邊遊去,一邊開心地說:“沒事就好,以後下班時間不要叫我什麼胡主管,叫姐,知道嗎?”
“嗯,好好。”
陽風答應著,卻叫不出“姐”這個稱呼來,胡瓊看起來那麼陌生,那麼高傲,他怎麼可能叫得出姐這樣肉麻的稱呼來?陽風除了叫自己的親姐和表姐叫姐,從來沒有叫過任何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子叫姐。
讓他叫胡瓊姐,他更是叫不出來,他怎麼可能叫自己心裡比較反感的人叫姐呢?
陽風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立刻鬆開了胡瓊的手臂,那手臂抓住讓人心裡極不舒服,幾乎要起雞皮疙瘩。
“今天就算了,好好休息,下次你可一定要教我遊泳哦,你那麼厲害,遊起來的姿勢又那麼帥,那麼優美,可是怎麼會抽筋呢?以前抽過嗎?”
靠了岸,胡瓊關心地說。
“偶爾會抽,不是經常。”
陽風淡淡地說,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要是遇到彆人,有這麼好的巴結主管的機會,早就不知道下賤成什麼樣了,可陽風連個笑臉也不肯給胡瓊,他隻希望她那張儘管在彆人看來還有幾分風騷的臉在自己麵前早點消失。
其實陽風的腿從來就沒有抽過筋,他從六歲開始學會遊泳,每年的夏天都天天下河遊泳,遊的時間都很長,但他的腿真的從未抽過筋。
“好,那你今天好好休息,下次我們倆一起出來遊,你教我。”
胡瓊一邊說一邊給陽風拋媚眼。
陽風皺眉,裝著又要抽筋的表情,揉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好休息。”
胡瓊再次叮囑,終於從陽風的眼前消失了。
那天,陽風贏的賭注也沒有要,就一個人偷偷回到了廠裡,他不想回來的時候還和胡瓊等人走在一起。
那天以後,陽風如果遇到白天下班,一下班要麼就立刻進宿舍睡覺,如果不睡覺,就走出廠門,一個人偷偷出去玩,或者獨自一個人去遊泳,每次走出廠門的時候都加快腳步,希望不要被胡瓊看到。
“陽風、陽風,你到哪裡去?走得那麼匆忙,今天沒什事我們一起去遊泳吧?”
可有一次,陽風正要出廠門,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的聲音,陽風不得不回頭看去,隻見胡瓊站在她辦公室外麵的走廊上喊他,陽風不得不撒謊說:“外麵有個老鄉有急事找我,我得出去一趟。”
陽風一邊說一邊極速朝外走去,走出廠門,消失在胡瓊的視野中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仿佛擺脫了一隻猛獸的追擊。
後來陽風就更加小心了,要是再次被胡瓊看見,他該找什麼借口?
有天晚上,陽風和幾個老鄉一起坐在草地上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聊著聊著,彆人都走了,居然隻剩下他和江仙兩個人了。
自從那次文若雪要他教簡譜過後,陽風見了文若雪就隻能躲著,或者就用表麵客氣,實則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對待她,聰明的文若雪就明白了陽風的態度,知道自己在陽風的心裡沒有任何位置,也就知難而退,很快就答應了一個她一直的追求者,那個男的雖然很普通,但是他是真的對文若雪一片真心,文若雪最後就選擇了愛她的,因為無法選擇她愛的。
現在,在空曠的工業園區的草地上,在昏暗的路燈下,隻剩下了陽風和江仙二人,陽風突然想起了他在學校教書的情景,想起了有天他從外麵回來,兩個叫江仙的姑娘都睡在他的床上的情景。
現在,江仙正癡癡地看著他。
“哥哥,我眼睛裡進沙子了,你幫我吹一下呀。”
江仙突然說,記得以前陽風教書的時候,江仙在讀初中,那時候,江仙見到陽風是喊老師的,現在江仙突然改口叫哥哥了。
這不可能拒絕,這怎麼能拒絕呢?即使是一個陌生人向你求助,你並不需要付出什麼,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吹一口氣的事,不是找你借錢,也不是找你借米,不要你流血流汗,你隻要花一分鐘的時間都不到就可以為彆人解除痛苦,你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
拒絕了你就不是人,是豬狗都不如的東西。
陽風隻能捧起江仙的臉。
掰開江仙的眼皮。
二人的臉離得那麼近。
江仙其實是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