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幾個城管正在將幾個擺攤的老農民的菜籃子往一個皮卡車上放,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穿著體麵的老頭卻在阻止城管執法。
穿著體麵的老頭一看就不是農民,他身材高大,很有氣質,神情威嚴。
“你們不能這麼粗暴地執法,不能這樣對待我們的老百姓,明白嗎?”
老頭威嚴地說,可是城管沒一個人聽他的,隻管將一筐一筐的蔬菜往皮卡車上胡亂堆放。
那穿著體麵的老頭急了,突然站在車前大聲喊道:“不許你們拉走老百姓的菜,給我馬上卸下來,給老百姓道歉。”
一個城管走過去,粗暴地要拉開老頭,城管輕蔑地吼道:“滾開,你是誰?知道嗎?你這是妨礙公務,你已經違法了,知道嗎?”
“什麼?你讓我滾開?你說我違法了?你們這樣對待老百姓,難道你們沒有違法?”
老頭威嚴地反駁,並倔強地站在那皮卡車的前麵一動不動,那城管一用力,給老頭拉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老頭憤怒了,圍觀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人幫忙老頭說話。
也沒有一個人幫忙擺攤的農民說,陽風實在看不下去了,此時他已經忘記了自己還要去找沈兵的事,他隻是覺得城管這樣對待賣菜的農民不對,這樣對待一個老頭更不對。
陽風走了上去。
“兄弟,作為一個公職人員,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老人,知道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父母大概率也是農民,他們賣過菜嗎?”
陽風對那個粗暴地拉老頭的城管嚴肅地說,並用自己的一隻手握住了城管的一隻手。
“滾開,我的父母是不是農民關你什麼......”
那個粗暴的城管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戛然而止,因為陽風握住他的那隻手正在暗中發力,那城管隻感覺自己被陽風握住的手指的指骨正在一根根的脆裂,可是為了麵子,他不敢喊出聲來。
陽風覺得這粗暴的城管大概是他們幾個城管隊員中的一個小頭目,於是他繼續握住這城管小頭目的手附耳低語:“我今天是來救你的,告訴你吧,這老頭我認識,他可是個大官,我保證,你今天要是拉走了這些蔬菜,明天你就得下崗,信不信由你。”
說著陽風鬆開那城管的手,過去扶著那個老頭說:“老首長,我們走吧,這個城管已經答應了,要將這些蔬菜還給老百姓。”
“你......”
那老頭正要說話,陽風卻豎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老人千萬不要說話,一說話就要露餡。
陽風扶著那老人走了幾步,那被陽風握過手的城管呆了一呆,又聽見陽風喊他“老首長”,又發現那老頭果然是氣度不凡,心中急速思考,這事大概要寧可信其有,要是真的,他這碗公家飯大概就算是吃到頭了。
這當大官的下來微服私訪這樣的事,他不是沒有聽說過。於是真城管小頭目揮揮手喊道:“快把車上的菜卸下來還給老百姓,給他們擺好,還要給他們道歉,聽到沒有?”
這邊陽風拉老人到僻靜處才說:“大爺,剛才我給您老人家封了個官,我說您是個很大的官,他們居然信了,哈哈,您老人家看,他們不是都把菜還給那些賣菜的農民了嗎?”
那老頭搖搖頭,苦笑了一下,這樣的“喜劇”,真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陽風說完就要轉身離去,因為此時看熱鬨的人已經紛紛離去,堵塞的交通也開始鬆動了,老人卻拉住了陽風:“年輕人,等等,你很聰明,又有正義感,我給你一個電話吧,以後你萬一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你要是願意就給我打電話吧。”
陽風隻得站住了,老人拿出一支鋼筆和一個小本子,在小本子上唰唰寫了一個手機號碼,然後撕下那張紙遞給了陽風。
“對了,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那老頭遞過紙條的時候才想起來問道。
“哦,大爺,我叫陽風,陽光的陽,風雨的風。”
“哈哈,有意思,陽風,陽光的陽,風雨的風。”
大爺自言自語了一遍,仿佛要對這名字加深印象。
陽風接過那張紙,也沒有多想,隨手往上衣口袋裡一放,說了聲“謝謝”就轉身離去了。
陽風和萬瓊上車後,依然是陽風開車,陽風又開始思考如何去見這個沈兵,這個沈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萬瓊卻在思考這個老頭,因為這個老頭和他們告彆的時候,為什麼要給他們一個電話號碼,而老頭說的話很奇怪,他不是說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他,如果說遇到什麼困難找他,那說明這個老頭比較富有,困難是解決經濟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