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小亮先去廚房拿了菜刀握在手裡,他的神情十分緊張,緊張中帶著悲憤。
那把菜刀買回來,還從來沒有切過肉,更沒有剁過骨頭,他們很少在家裡吃飯,或者說根本沒時間在家裡吃飯,也沒有必要在家裡吃飯,一般都是隻有譚小紅每天有半天的休息時間,但是譚小紅迷上了
麻將,又迷上了男人,在家裡哪裡呆得住?
今天,這菜刀要切肉了,還要剁骨頭。
申小亮一步步靠近自己家的主臥,他的眼前出現了很多恐怖的畫麵,他“看見”那個小青年伏在自己的妻子身上,那是他這個丈夫的恥辱,這個世界上無論有多少男人,但是隻有一個男人有權利伏在譚小紅的身上,彆的男人,包括整個宇宙的男人都沒有資格那麼做。
如果那麼做了,那後果就會很嚴重,就會血流成河。
申小亮似乎已經看見,那個奸夫的脖子被他手起刀落,不錯,那亮閃閃的菜刀確實很鋒利,作為一個廚師的眼光,買菜刀絕對是內行,鋼火好著呢!
年輕的奸夫刹那間腦袋歪在了一邊,脖子上的血如同噴泉一樣射出來,瞬間染紅了牆壁。
申小亮仿佛看見,那年輕的奸夫腦袋都離開脖子了,隻有一層肉皮連接著,但是他的眼睛還看著他,他的眼神裡滿是祈求和後悔,他的嘴唇在動,大約是想說兩句道歉的話,但是已經沒法發出聲音來了。
申小亮已經沒有了退路,反正都砍一個了,砍一個是砍,砍兩個也是砍,那就都砍了吧!
他想象出來,譚小紅已經感到了害怕,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但是譚小紅還是突然光著身子爬了起來,赤條條地給他跪下了,但是一切都晚了,申小亮已經砍紅了眼,她手起刀落,一刀從譚小紅的後腦勺砍下去......
隻是想象出來的一些場景就把申小亮給嚇壞了……
人,很多時候都是首先自己嚇壞了自己。
“老公,你砍得好、砍得好啊!我欠了那麼多錢,反正也不想活了,你就再看幾刀,讓我死得痛快些吧!”
我的天,譚小紅那眼神怎麼那麼可怕?這眼神應該會讓他終身難忘,每個晚上都做噩夢吧?
他仿佛看見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破門而入,然後他被戴上了腳鐐手銬,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沒有懸念了。
接著他看到自己跪在一個荒野裡,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他年輕的人生也結束了。
申小亮提著菜刀走到自己的臥室門口,本想飛起一腳踢開房門,然後衝到床邊一陣猛砍,可是他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冷靜下來了,他被自己想象出來的畫麵給嚇倒了,或者說嚇醒了。
“寶貝兒,摟著你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冷靜下來的申小亮又把自己的耳朵貼在了臥室門上,他很好奇這對奸夫淫婦會在床上說些什麼,結果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這樣的,分明就是譚小紅說給那小奸夫的。
“真的嗎?譚姐?我是不是比你那死鬼老公強?”
“寶貝兒,你比他......”
申小亮沒有讓妻子的第二句話說完,他突然打開房門闖了進去,手裡依然提著菜刀。
突然之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仰臥的譚小紅都沒有想到要把旁邊的床單扯過來蓋住她和龔強
的光身子,而龔強完全呆住了,心虛得頭都不敢回。
“我不砍你們,不要害怕。”
申小亮掂了掂手裡的菜刀,居然先安慰他們,也許是怕他們做出什麼反常的行為,或者是先動手,然後逼迫他用菜刀砍他們。
譚小紅和龔強還是沒有說話。
“我們離婚就行了,孩子跟著我吧,跟著你這樣的媽我不放心,以後的賬你就自己還,我肯定是不會管你的,如果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申小亮說完,轉身就走了,然後他還沒有忘記關上臥室的門,因為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回頭去看那肮臟的畫麵。
然後,申小亮將菜刀“哐當”一聲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打開客廳的門走了出去。
這個“家”,他再也用不著回來了,衣服也不要了,一切的日用品,酒店的宿舍裡都有,以後就住在酒店裡了。
幸好這房子是租的,以後也不用付房租了。
“寶貝兒,他走了,嗚嗚......”
譚小紅突然摟住龔強哭了,她這麼多年來偷人無數,從未翻過船,沒想到今天第一次將自己整個的獻給青春年少的龔強,正讓她感到無比性福,覺得人間無比美好時,卻突然差點跌進了地獄之中。
那不過是申小亮的一念之差而已。
譚小紅哭,不是因為她的奸情被發現了,申小亮要跟他離婚,而是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願意跟她分擔她的賭債。
當申小亮打開房門出去的時候,她隻想到了這個問題,她這個傻老公終於醒悟了,終於決心要離開他了。
譚小紅想到過讓龔強替自己分擔一些,可她哪裡敢告訴龔強?這麼大的事,隻怕一告訴龔強,龔強馬上就被她給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