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陽風的審問,更像是聊天。
尤其是沒有正式審問之前,陽風就主動的,以非常輕鬆的語氣開始跟他見麵的警察說話。
陽風為什麼不緊張?第一,因為他早有思想準備,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第二,陽風預感到要出事的時候就和竇神探討過,有了竇神的安慰,陽風心裡就踏實多了,他知道有事,但事不大,很快就會過去。
第三,陽風不太擔心他的公司,他知道,自己離開公司這段時間,他的公司依然會正常運轉,他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生活罷了。
到了公安局,在一個房間裡坐下來的時候,陽風輕鬆地對兩名警察說:“你們沒有正式審訊我之前,我可以跟你們聊聊天嗎?”
“可以。”
其中一名警察溫和地說。
“其實,現在這個sh,我們這些搞企業的,尤其是承包工程的老板們,給領導們送點錢,送點禮都是非常正常的,我們是不得不送,有時候,他們也是不得不收,你們說對不對?如果一個承包工程的老板,膽敢不給領導送錢送禮送女人,他即使是神仙,他的工程也不可能順利完成,即使是質量完全過硬,那也會被刁難。
相反,隻要錢米送到位了,即使是豆腐渣工程呢,那也可以順利驗收,你們說對不對?”
兩名警察隻是笑笑,沒有回答。
“其實跟我打交道的領導還算是好人,我說的是真心話,因為在我沒有拿到工程之前,我沒有跟他們送過什麼值錢的禮物,更沒有送過錢,隻是後來工程做完了,還順利地驗收了,順利地拿到了錢,我才為了感謝他們,人嘛,都是要懂得感恩的,大恩不言謝是什麼意思?就是巨大的恩情不是說聲謝謝就能表達的,要有實際行動,我要是不送點錢,不有所行動,那我還算人嗎?對不對。”
兩名警察還是笑笑,沒有回答。這兩名警察陪著他坐著,有一名漂亮的警花在走來走去張羅著準備審訊工作。
“在沒有正式開始審訊我的時候,你們不會錄音錄像吧?”
陽風問道。
“不會。”
其中一名警察肯定地回答。
“那好,我再說幾句實話,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比如說,你們之中誰要是被提拔了,當了領導,您知道是誰提拔您的,如此大恩大德,難道你們不會有所表示?難道過年過節的時候您們不拿著貴重一點的禮物去看望領導?如果你們誰真的敢如此忘恩負義,恐怕提拔上去以後也很容易被擼下來,對吧?”
兩名警察微笑著還是不說話,但看表情是讚同陽風說的話的。
“因此請你們理解我,等會正式審問我的時候,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太為難我,好嗎?等我出去了,我會感謝你們的,你們也應該知道我的實力,哈哈。”
“袁隊長,準備好了,你們可以開始了。”
那名警花來來回回走了幾次,每次路過的時候,她的一雙美目都要在陽風的身上停頓一秒,有時候如果正好陽風和她對視,她還會笑一笑。
一隻雄獅被暫時關進了籠子裡,但威風依然不減,而且很快,這隻雄獅就會重返大草原,在遼闊的土地上縱橫馳騁。因此,他即使是在籠子裡,依然能夠得到異性的青睞。
兩名警察示意陽風坐在一把特殊的椅子上去,這是一把專供犯罪嫌疑人坐的椅子,坐上去以後,手腳都可以被固定住,手腳都各有一
個圓環形枷鎖。
但為了表示對陽風的特殊照顧,陽風雖然坐在了那把椅子上,但他的手腳並沒有被固定,其實也完全沒有必要固定,因為陽風這樣有修養的人,在這裡他不可能有攻擊性。
他不但有修養,而且是一個很有理性的人,而且他所犯的罪也不至於讓他不計後果,正常人都會明白,他沒有那麼蠢。
正式審問開始,陽風就不能隨便說了,隻能一本正經地說該說的話了。
“姓名?”
“陽風。陽光的陽,春風的風。”
“性彆?”
“男人。”
“年齡?”
“三十七歲。”
“你是貴鄂集團的法人代表、總裁,對嗎?”
“是的。”
“你在完成從桄垊通往?岸這段高速路項目後,向當時的主管領導莫凡措區長行賄一個億,有這個事嗎?”
“有。”
陽風之所以這麼爽快地就承認了,是因為他判斷出對方早就有了證據,莫凡措已經交代了,他不承認沒有任何意義,爽快地承認倒是顯得他很誠實。
“你為什麼要送給他這麼多錢?”
“因為我懂得感恩。”
“那除了送錢,你還送了彆的什麼沒有?”
“哦,送過鬱金香和玫瑰。”
“這個不算,有送過特彆值錢的東西嗎?”
“哦,那沒有。”
“有沒有還送給彆的領導巨額錢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