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繼城雖然說起來有房有車,但一看就是一副受苦受難的樣子。作為農民,多數所謂有房有車的都是一副受苦受難的模樣,因為他們的錢都是用自己的血汗換來的。
更何況,趙繼城曾經還受到過非人的折磨和沉重的打擊,那種打擊讓他對生活失去了信心,對社會也失去了信心。
“哦,有一些,不多,就在屋後麵,你們自己去看看吧。”
趙繼城在躺椅上懶洋洋地欠了欠身,大概是因為太疲勞,不想起來,廢品價格什麼的他似乎也不在乎。
陽風沒有去屋後麵看廢品,他看到旁邊有一個很矮的小板凳,陽風就將那小板凳搬過來坐在趙繼城的身邊,然後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來一支遞過去,趙繼城接過香煙放在嘴裡,陽風又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並且自己也點上了一支。
抽了兩口煙,陽風看著煙霧在麵前緩緩上升,飄散,然後溫和地小聲問:“大哥好像心情不好?”
“唉,這年頭,心情能好得了嗎?”
趙繼城歎口氣道。
“大哥是遇到了什麼傷心事嗎?”
陽風抓住機會問。
“兄弟,你說,我開車正常行駛,對方是逆行撞了我的車,該誰負責?”
趙繼城突然變得憤慨地問陽風。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逆行的人負全責。”
陽風隻能這樣回答,有些時候是不正常的,違法要看對象,普通人違法了可能就是違法了。但是不普通的人呢?根本就沒有法,他們可以無法無天。
“兄弟,你說,人家撞了我的車,我不但要為對方負責,對方還要打我,不但打我,還要我賠錢,不是賠一點點,是賠了我整輛車,還加上一萬塊,還要打我一頓啊!嗚嗚嗚......”
一個男子漢,突然在一個陌生人麵前居然也能嚎啕大哭起來,你說他的內心有多苦?
“大哥,彆哭,大哥彆哭,我們再抽支煙。”
陽風趕忙拍打著趙繼城的後背安慰,並馬上抽出一支煙遞過去。
良久,趙繼城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陽風再次幫他點上了那支香煙。
“對方是什麼人啊?居然這麼不講道理?你就不能去告他嗎?”
陽風明知故問道,這時候,他要得到更多真相,隻能是明知故問。
“告他?我一個平頭百姓,法院就是他家開的,我還能去哪裡告?嗯?”
因為激動和痛苦趙繼城的五官由嚴重扭曲,他差點控製不住自己又哭起來了,陽風覺得,趙繼城的話簡單,但是也很有道理,普通老百姓,你還能去哪裡告他?中院的法官李明亮都沒有能夠奈何他,何況一個農民?
“當時,你交錢給他的時候,他們給你收據了嗎?”
陽風問。
“沒有呀,什麼都沒有給。”
趙繼城憤憤地說。
“那你的車人呢,車賠給他們了,有沒有給你什麼依據?”
陽風繼續關心地問。
“沒有、什麼都沒有,他們把我的車開進法院,然後我被他們打了一頓,我老婆送一萬塊錢給他們,他們放了我,車沒有讓我開回來,一直讓我拿錢去取車,可哪有這樣的道理?我也沒有錢去取呀,後來就被他們給賣掉了。”
趙繼城說得十分激動,總算控製住了自己沒有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