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狠之下,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但洛倫心中,清楚一個很關鍵的點,那就是對方並不完全是自己。
他不過是個高品質魔晶中的偽活性,借助他靈魂中的額外部分,塑造而出的怕死偽物而已。
比發狠?他拿什麼和我比,我在聯邦裝乖乖龍裝二十年了!
裝的我自己都快信了!
“嗷!!!”
洛倫發出一聲快意的怒吼咆哮,那咆哮中蘊含的不再是龍威,而是某種更為純粹、更為瘋狂的意誌。
他獰笑著,張開巨口,露出森然的利齒。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任由對方的利爪撕開自己的肩胛,鮮血與龍肉橫飛,隻為了同樣給對方一爪。
他任由龍尾掃斷自己的肋骨,隻為給對方的肋骨,也來上一下狠的。
凶狠對更凶狠,慘烈對更慘烈。
撕咬!爪擊!頭槌!咬擊!
每當對方的攻擊在洛倫身上留下傷口的時候,洛倫隻會回以一道,更慘烈的傷口。
當戰鬥進入到這種階段的時候,原本的戰技已經不再重要。
這是意誌力的比拚,是生存欲望的較量。
這是一場膽小鬼遊戲,而無法承受的那個家夥,顯然並非洛倫。
當失血過多的蒼白爬上偽物的麵龐時,他畏懼了,他開始逃跑,甚至是求饒。
“我其實是真正的那個你!”
“我是你記憶與成長的源頭,如果沒有我的話,也不會有你誕生,求求你,饒了我吧!”
出逃的紅龍猛然間,身形發生變化,連滾帶爬之間,一個曾經熟悉的身影竟出現在洛倫的身前,使得他愣了一下。
那是前世的那個家夥,穿著一身標準的銷售西裝。
當然,那家夥也是他洛倫就是了。
洛倫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我就是我,不管裝在什麼軀殼裡,我都是那個我。
哪有什麼真和假,哪怕他就是個記憶複製體的仿生人,誰說就不能夢見真羊,一定得去夢電子羊了?
我在,我思,我即真實。
“他可不是你這樣的人類,哪怕你是個偽物仿品,至少在我心中,他不是。”
看著下跪磕頭的家夥,洛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惡心。
有種看著自己做小醜表演的感覺。
他記憶裡那個家夥,雖然油滑,不要麵皮,為了談單子什麼都乾,但好賴是有點節操在身上的。
像這種,跪著向剛剛還在你死我活的對手求饒的行為,他不覺得會發生。
“你ooc了你,你這個劣質coser!”
對著磕頭的男人,洛倫張嘴釋放了一道猛烈的龍息,將其在火焰之中,化作了灰燼。
隨著戰鬥的結束,那團灰燼之中,開始出現閃亮的光點,融入洛倫的體內。
身上被撕裂的傷口開始回複,洛倫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更加凝實,同時,精神力上更出現了明顯的增長。
“這就是那個黃銅龍話癆,說的好處嗎?”
即使還沒與那個盒子裡的家夥見麵,即使對方在黃銅龍中,已經是長話短說的冠軍種子選手了,洛倫依舊給對方打上了話癆的標簽。
誰讓他開口就讓五色龍厭煩呢!
待到光點融合完畢,洛倫也開始靜靜等待,下一條自己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