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洲的古都庫斯科,高懸於安第斯山脈的懷抱中,昔日印加帝國的心臟,此刻卻成了一個臨時前沿指揮所,應對著全球性的未知危機。馬丘比丘的驚天事件雖已過去數日,但其引發的能量漣漪仍在空氣中隱約可辨,混合著高海拔稀薄空氣的清冷,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庫斯科中心廣場旁一棟經過緊急加固和屏蔽處理的殖民時期建築內,葉舟和他的團隊正圍繞著一張巨大的實木長桌,桌上不再是古老的雕刻,而是被各式各樣的先進電子設備、雜亂鋪陳的筆記草圖、以及不斷閃爍的全息投影所占據。
臨時指揮中心的氛圍凝重而專注。空氣中彌漫著***和疲憊的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烈使命感驅動的興奮。牆壁上的大屏幕分割成數十個畫麵,顯示著全球各地的能量波動數據、新聞摘要、以及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機密信息流。
葉舟站在主屏幕前,目光銳利地掃過一係列複雜的數據流和古老符號的比對圖。他的指尖劃過觸摸屏,將一組從年輕技術員伊桑·韋斯(EthanWeiss)醫療監測器中提取的異常腦波信號模式與《光之書》的高清晰度掃描圖疊加在一起。
“佩特羅娃的預言,在她清醒的片刻反複提到了‘起源點’(OriginPoint),”葉舟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而網絡自身,通過那種…集體意識的聲音,向我們傳達了‘程序困惑’(programconfusion)和‘舊代碼衝突’(conflictwitdcode)的概念。我們不能把這些視為孤立的線索。它們極有可能像指向同一顆北極星的羅盤,指引著我們走向網絡誕生的最初之地。”
安娜·瓦西裡娃坐在一旁的操作台前,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動。她調出了整合了全球“秩序之盾”監測站、部分民用科學網絡以及馬丘比丘事件後新出現的能量感應節點數據的綜合地圖。三維球體上,代表能量異常的區域如同潰爛的傷口,閃爍著刺目的紅橙色,分布極不均勻,且大多處於劇烈波動中。
“如果我們假設這個‘起源點’會擁有一個獨一無二的能量特征——不是這些混亂的波動,而是某種更穩定、更本源的東西——那麼篩選範圍可以大大縮小。”安娜的聲音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冷靜,“基於能量守恒和輻射衰減模型的反向推演,超級計算集群給出了幾個候選地點:西伯利亞的通古斯地區、太平洋深處的馬裡亞納海溝、格陵蘭冰蓋深處…還有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將地圖急劇放大。蔚藍色的星球迅速被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所取代,白色主宰了一切,隻有零星的山脈刺破冰蓋,留下深色的陰影。
“南極洲,”安娜的手指精準地落在廣袤冰原上一個看似毫無特征的區域,“東南極冰蓋深處,南緯82度左右,東經…這個區域。這裡的能量特征與其他所有觀測點都截然不同。它不是波動,不是爆發,而是…一種近乎絕對的恒定(Constant)。強度極高,但穩定得像一顆永恒跳動的心臟,或者說,像一個錨點(Anchor),一個源頭(Source)。所有其他的波動,細究其能量頻譜,似乎都帶有它的‘回聲’。”
拉斐爾·門多薩——這位前“秩序之盾”極端派係“淨化之火”的領袖,如今麵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中卻燃燒著一種全新的、近乎癡迷的光芒。他正忙著將一段從網絡意識流中捕獲的加密數據片段進行解碼,聽到這裡,他抬起頭,接口道:“我嘗試追蹤了幾條高帶寬的能量‘路徑’,它們在全球網絡中交織穿梭,但其中有幾條最穩定、最古老的‘主乾道’,其彙聚點模糊不清,但大方向指向南方。與安娜的坐標區域存在高度重合。這絕非巧合。”
瑪利亞·皮拉爾偵探雙臂環抱,眉頭緊鎖。她更習慣於在犯罪現場和人際謊言中尋找線索,眼前這種超越物理常規的探索讓她本能地感到警惕。“南極?那是世界的儘頭,一片被凍結的荒漠。除了極端的氣候、厚厚的冰層和少數科研人員,幾乎一無所有。為什麼網絡的起源會是在那種地方?這說不通。”
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諾瓦克教授的身影通過高強度的加密鏈接接入了會議。他的背景是某處安全屋的書房,書架琳琅滿目,但他的臉上同樣寫滿了嚴肅。
“皮拉爾偵探,從常規邏輯看,確實如此。”諾瓦克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但我們必須跳出常規框架。在地質學和古生物學界,一直存在一些非主流但從未被徹底證偽的理論。南極洲並非永遠被冰封,在遙遠的過去,它可能擁有溫暖的氣候和繁盛的生態係統。柏拉圖提到的亞特蘭蒂斯,就有學者認為其最終沉沒之地可能並非大西洋,而是南極冰蓋之下。還有一些更邊緣的理論,甚至追溯到更早的未知文明,或者…非地球的起源,認為南極可能隱藏著某種地外基地或維度門戶的遺跡。如果網絡與某種超前科技或意識現象有關,那麼一個被冰封了數百萬年、與世隔絕的大陸,恰恰是保存它的最佳地點。”
艾莉絲·陳一直沉默地檢查著後勤清單和裝備狀態,此時她抬起頭,務實的態度像一盆冷水潑在熱烈的推測上:“好吧,就算起源點真的在那裡。我們怎麼去?南極不是麥德林的市場,也不是馬丘比丘的旅遊路線。那是極端環境,需要特殊的極地裝備、複雜的物流支援、飛行許可、基地支持…更彆說我們現在很可能還在某些勢力的非公開通緝名單上。這趟旅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陰影中的馬克西姆·伊萬諾夫——前“秩序之盾”副局長,此刻緩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老的銀幣,硬幣在他指間靈活地翻轉。
“陳女士的顧慮非常實際。”馬克西姆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幸運的是,或者說,諷刺的是,‘秩序之盾’早在數十年前,就以氣候研究、地質勘探和極地生態監測為幌子,在南極大陸建立了數個設施完善的研究站。其中最大的一個,‘冰穹7號’(Dome7),其選址初衷就是為了密切監控安娜剛才提到的那個異常能量區域。它的裝備等級遠高於普通科考站,擁有獨立能源、高級實驗室、甚至一條經過特殊加固的冰上跑道,可以起降大型運輸機。權限和後勤問題…我可以解決。”
這個信息讓會議室安靜了片刻。利用追獵者的巢穴作為探索的基地,這無疑充滿了風險,但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捷徑。
葉舟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團隊成員的臉龐:安娜的理性,拉斐爾的技術狂熱,皮拉爾的謹慎,艾莉絲的務實,諾瓦克的博學,馬克西姆的深不可測。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風險很大,但時間可能不在我們這邊。網絡的波動在加劇,佩特羅娃的狀態時好時壞,伊桑也沒有完全清醒。我們需要答案,而答案很可能就在那片冰原之下。”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堅決,“我們前往南極。目標:‘冰穹7號’研究站。準備時間…24小時。艾莉絲,你負責協調裝備和後勤,清單和馬克西姆核對。拉斐爾,繼續嘗試破譯那段‘舊代碼’,看看能否找到更多關於那個結構的線索。安娜,持續監控目標區域能量變化,尋找任何規律或異常。皮拉爾,諾瓦克教授,我們需要所有關於南極地質和曆史異常的理論支持,無論聽起來多麼不可思議。行動起來。”
命令既下,臨時指揮中心瞬間如同被注入強電流的蜂巢,每個人都迅速投入到緊張的準備工作中。庫斯科的古老街道上,一些不起眼的車輛開始穿梭,將所需的特殊極地裝備、科研儀器以及安全設備秘密運送過來。
前往南極的旅程漫長、曲折且令人身心俱疲。他們首先搭乘一架由馬克西姆安排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噴氣式飛機,從庫斯科秘密飛往智利最南端的城市蓬塔阿雷納斯。這座被稱為“世界儘頭”的城市,風雨交加,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海水鹹味和荒涼感。
在蓬塔阿雷納斯一個僻靜的軍用機場機庫內,他們換乘了一架經過改裝的LC130“大力神”滑雪運輸機。飛機的外觀噴塗著標準的南極科研項目標誌,但其內部結構經過了明顯加固,搭載的電子設備也遠超普通極地運輸機。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巨大的滑雪板從起落架艙伸出,預示著即將麵對的嚴酷環境。
飛行跨越了德雷克海峽,這片以狂風巨浪聞名的海域在機翼下呈現出深沉的墨藍色,白色的浪尖如同獠牙。隨後,無垠的、令人眩暈的白色世界撲麵而來。南極大陸的廣闊和純淨,帶著一種壓倒性的威嚴和孤寂感。
“看那邊,”艾莉絲碰了碰葉舟的手臂,指向舷窗外遙遠的天空。
此時正值南極的極晝期,太陽低懸於地平線上,永不落下。但吸引艾莉絲注意的並非落日餘暉,而是天空中舞動的光帶——南極光。然而,這裡的極光異常強烈、活躍,色彩不再是常見的綠色,而是變幻著瑰麗的紫、金、深藍,甚至短暫的、無法形容的色彩。更令人驚異的是,這些光帶並非隨意流淌,而是形成了清晰複雜的幾何圖案,螺旋、曼荼羅、以及與他們手中《光之書》和真理之板上符號驚人相似的古老圖紋,仿佛天空本身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顯示頻,正在播放著某種宇宙級彆的信息。
“網絡…”葉舟低語道,“它在這裡異常活躍,幾乎…實體化了。”
經過數小時的顛簸飛行,一座如同銀色甲蟲般匍匐在冰雪之上的建築群出現在地平線上。“冰穹7號”研究站到了。它並非想象中孤零零的穹頂建築,而是一個由多條相互連接的低矮模塊化走廊、幾個大型拱形機庫、以及一座中央多層建築構成的複合體,所有的建築都通過抬高的通道相連,以防止被積雪掩埋。外表低調,幾乎與冰雪環境融為一體。
運輸機沉重地降落在平整過的冰跑道上,滑行停止後,艙門打開,一股瞬間能凍僵肺葉的極寒空氣湧入機艙。團隊成員們裹緊了厚重的極地防寒服,戴著防風鏡和麵罩,步履蹣跚地走下舷梯。
研究站的主管,阿恩·雅各布森博士,一位頭發花白、臉上刻滿了風霜痕跡的挪威裔科學家,帶著幾名工作人員前來迎接。他們的歡迎禮節性的,但眼神中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擔憂,甚至是一絲恐懼,比外麵的寒風更讓葉舟感到寒意。
“歡迎來到冰穹7,伊萬諾夫先生,各位。”雅各布森的聲音沙啞,透過呼嘯的風聲傳來,“我們一直在等你們。情況…變得更糟了。”
進入研究站內部,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但那種無形的壓力並未消失。走廊牆壁上的一些指示燈輕微但持續地閃爍,遠處傳來低沉的發電機轟鳴和某種…高頻的、幾乎聽不見但能感覺到的嗡鳴聲。
“能量異常在過去72小時內呈指數級增長,”雅各布森一邊帶領他們前往生活區,一邊急切地介紹,“我們最靈敏的磁力計和量子乾涉設備已經多次因過載而燒毀。地震儀記錄到冰層深處傳來持續的低頻震動,不是tectonic,更像是…共鳴。工作人員報告了越來越多的異常體驗:集體幻覺、設備無故故障、無法解釋的強烈情緒波動。有些人…我們已經安排他們撤離了,但天氣窗口越來越差。”
葉舟立刻感受到了雅各布森所說的異常。研究站空氣中的能量密度高得驚人,不僅僅是強大,而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ancient)質感。仿佛時間的重量在這裡變得異常沉重,每一寸空間都浸透著漫長歲月留下的印記。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應,就能感覺到那種無處不在的、溫和卻持續的壓力作用於他的意識邊緣。
他們沒有時間休息。放下行李後,團隊立刻在雅各布森的帶領下進入了研究站的核心區域——主控製室。這裡布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監控屏幕,顯示著冰蓋溫度、氣壓、風速、以及各種能量讀數的實時數據。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冰下地形三維全息投影。
他們立即投入工作,利用研究站強大的主動和被動掃描係統對目標區域進行精確定位和深度探測。拉斐爾直接接入了研究站的主計算機,他的黑客技巧在這裡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優化著掃描算法,過濾掉冰層乾擾。
幾乎沒費什麼周折,一個巨大而清晰的異常信號就出現在深度掃描圖上。
“就在這裡,”拉斐爾的聲音因驚異而提高了八度,他指著全息投影上冰下約3200米深處的一個巨大物體,“上帝啊…冰層之下兩英裡。有一個…結構(structure)。它的能量特征與全球網絡同源,但…更純粹,更密集,更…古老。像是未經稀釋的原漿。”
安娜俯身仔細查看能量讀數頻譜分析:“結構是巨大的——初步估計其頂部麵積超過二十平方公裡。而且它的形狀…看輪廓線,不是隨機的地質構造。是完美的幾何設計,對稱性極高。”她調整著投影角度,“像是…一個巨大的正八麵體?或者某種多棱體結構的一部分?”
這個發現讓控製室內一片寂靜,隻有機器運行的嗡嗡聲。一個在冰封大陸深處埋藏了可能數百萬年的、巨大的人工(或非人工)造物,正是全球能量網絡的源頭。這個事實本身所帶來的震撼,遠超任何言語。
“我們必須下去。”葉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氣不容置疑,“我們必須親眼看到它,直接接觸它。這是理解一切的關鍵。”
雅各布森博士臉色發白:“下去?葉先生,那是超過三千米的堅冰!世界上最深的冰下鑽探項目也才鑽到四千多米,而且花了十幾年時間!這裡的冰況複雜,壓力巨大,任何鑽探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我們不需要鑽透三千米,”馬克西姆平靜地打斷他,“‘秩序之盾’在這裡部署了一套‘忒修斯’(Theseus)係列地幔熱熔鑽探係統。名義上是進行冰下湖取樣,但其設計用途遠不止於此。它使用高頻能量束瞬間汽化冰層,形成通道,同時用力場穩定井壁。我們可以用它直接熔出一條通往那個結構的通道。”
決定迅速做出。雅各布森雖然極度擔憂,但在馬克西姆的權限和當前緊迫形勢之下,隻能配合。整個研究站的力量被動員起來,為這次前所未有的鑽探行動做準備。
鑽探平台位於研究站邊緣一個獨立的加固艙內。“忒修斯”鑽機更像是一個科幻小說中的裝置:一個複雜的多關節機械臂,末端是一個發射著幽藍色光芒的能量聚焦器。準備工作緊張而有序,團隊成員們穿著厚重的防護服,監督著每一個環節。
鑽探開始的那一刻,低沉的能量嗡鳴聲變得尖銳起來。鑽頭接觸冰麵,沒有劇烈的震動,隻有耀眼的藍光和瞬間汽化的冰水蒸氣被強大的抽吸係統迅速排走。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光滑如玻璃的垂直井洞開始向無儘的冰層深處延伸。
隨著鑽探的深入,不斷取上來的冰芯樣本被立刻送往實驗室進行分析。結果令人震驚。
“這些冰芯,”雅各布森博士拿著剛剛出爐的分析報告,手有些顫抖,“它們的晶體結構…完全異常。不是自然形成的六方晶係。呈現出一種高度有序的、近乎完美的量子點陣結構。這些晶體…它們是被engineered(engineered)的。像是一種…能量存儲或傳輸介質,它們似乎能與深處的能量源產生共振,放大或調製其信號。”
下降過程本身也是一種奇特的體驗。他們乘坐一台特製的抗壓升降艙,沿著熱熔形成的冰井緩緩下降。周圍是曆經數十萬甚至百萬年形成的冰川冰,在艙壁燈光照射下,泛出幽藍詭異的光芒。越往下,那種無處不在的能量感就越發強烈。
團隊成員開始經曆更明顯的生理和心理效應。葉舟感到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拉伸,感知變得更加敏銳,能隱約“聽”到冰層中能量流動的“聲音”。安娜報告說她的數學心算能力突然變得極快,能瞬間理解複雜方程。拉斐爾則描述說他閉眼時能看到流動的代碼光影,與網絡的基礎結構類似。皮拉爾偵探,這位最腳踏實地的人,也開始做一些極其生動、連貫的夢,夢中她仿佛化身為某種古老的智慧體,在星辰間漫步。艾莉絲和馬克西姆則顯得相對克製,但也都承認感到一種莫名的、不斷增強的“連接感”和直覺增強。
網絡的力量在這個深度變得幾乎觸手可及,它不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而是一種彌漫在所有事物中的活生生的存在。
經過數天幾乎不間斷的鑽探(在南極的極晝中,時間感變得模糊),升降艙的深度指示器終於接近了目標深度。突然,鑽探係統的監控器顯示前方出現巨大空腔。
“我們到了!”操作員喊道。
升降艙穿透了最後一段冰層,猛地一頓,停了下來。艙門外的景象,讓所有人,包括一向冷靜的馬克西姆,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
他們置身於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地下空腔之中。這絕非自然形成的洞穴。頭頂是高聳得望不到頂的穹窿,四周廣闊得看不到邊界,仿佛整個東南極冰蓋的下方都被掏空了。空腔的牆壁光滑異常,呈現出一種金屬與玻璃融合的質感,散發著柔和的、有規律脈動的光芒,光源來自材料本身。空氣中溫暖而乾燥,帶著一絲臭氧和某種未知礦物的氣息。這裡的能量濃度高得令人窒息,卻又奇異地讓人感到平靜和敬畏。
“上帝啊…”皮拉爾偵探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在這巨大的空間裡激起微弱的回聲,“這…這簡直是一座地下城市…不,是一個世界…”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出升降艙,踏上空腔的地麵。地麵材質與牆壁相同,堅硬、光滑,同樣散發著微光。他們所在的位置像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向前延伸,通往空腔的中央區域。
他們開始探索。沒走多遠,一個更加宏偉的景象出現在眼前:一個規模堪比超級大都市中心廣場的圓形大廳。大廳的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水晶結構(CrystallineStructure),其形態類似於他們在吉薩金字塔下見過的那個,但規模放大了千百倍,結構也複雜精妙了無數倍。它如同一個用純淨能量雕琢而成的山脈,靜靜地屹立在那裡,無數光絲在其內部流動、交織,發出低沉而恢弘的和諧嗡鳴聲,仿佛是宇宙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