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調到縣裡,大家都為他感到高興!
常桂香跟旁邊的二嫂羅秋敏說了會家常,話題一轉小聲問道:“二嫂,俺記得你在街道辦上班,負責第一紡織廠不?”
羅秋敏點頭,“那肯定的啊,第一紡織廠距離這裡不遠,不過,他們廠規模不小、職工和家屬人數多,有自己的街道辦,從屬於我們街辦。”
“平時你們過去走訪調查不?他們高廠長,你認識不?”常桂香將趙來越被廠長家盯上的事給說了,“越子的條件在縣裡不算拔尖的,咋他就走狗屎運了,有城裡廠長千金上趕著要嫁給他?”
羅秋敏拍了下手,“肯定有啥貓膩!正好夏天到了,每年街道辦都舉辦各種安全宣傳。
我就拿著宣傳單過去,順道打聽下高家的事。”
“那就麻煩二嫂了!”常桂香感激道。
高家既然盯上了趙來越,就不可能輕易放棄。她隻知道事情的大概,對於細節並不了解。
他們必須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從根源躲避災禍……
羅秋敏的辦事效率挺高的,下午三四點鐘,她就回來了,進屋先悶了一搪瓷缸涼白開,這才拉著常桂香小聲嘀咕。
“小妹,這第一紡織廠裡的矛盾不少,偶爾他們單位的人解決不了,就請我們過去幫忙。
我還認識好幾個熟人呢……我提了句看到一個穿著紡織廠工作服、白淨帥氣的小夥在國營飯店跟家裡人吃飯,好像是商討婚事,就打開了她們的話匣子!”
這些姐妹們可都是百曉生,廠裡誰的事她們不知道?更何況是高廠長家的。
廠長家親戚不少,可高廠長隻有兩個親閨女,老大就是高秋芳,跟趙來越都曾經是縣一中的學生。
“這老高家真陰險啊,他們家沒兒子,就準備給閨女招上門女婿!人家要求就兩個,好看聰明,咱們家越子不都占了?
不過他們家給出的條件也誘人,說將女婿當兒子養,紡織廠也早晚歸女婿,隻需要第一個孩子隨高姓……”
常桂香緊抿著唇瓣。他們跟高家見麵的時候,對方並沒說招婿的事,隻說了小兩口生的孩子姓氏安排。
她跟趙良臣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反正對方說了,會買一個準生證不讓二房斷了根。
如今想想,他們是名正言順將廠子連帶債務、員工和設備,都轉移給趙來越!
沒有結婚證束縛,趙來越接手廠子後,各種事情齊齊爆發,卻也攀扯不上高家。
更何況,到時候高廠長再自導自演一出“畏罪自殺”的戲,來個金蟬脫殼、死無對證,帶著貪下來的錢跟家人們換個地方換個身份揮霍享受……
沒有後世發達嚴謹的網絡信息管理和無處不設的電子眼,這件事隻能不了了之,趙來越獨自承受所有的罪責和怒火,因為償還不起巨額債務,將牢底坐穿!
常桂香啃著手指,時隔那麼多年,心裡的怒火仍舊不減絲毫,甚至她根據調查、推測和上輩子發生的事情,窺探了整個真相,氣得更厲害。
趙良臣在她旁邊認真聽著,見她情緒激動,伸手握住她的,“媳婦兒,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大不了咱們挑對方點錯,將婚事給推了唄?”
常桂香搖搖頭,“咱們家老二,可是人家千挑萬選出來的替罪羊,怎麼可能因為咱們倆從鄉下來的土老帽,放棄他?
恐怕咱們挑了錯,第二天你二兒子就被抓住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