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知道了,當年,那場恩怨的……來龍去脈!
然而。
麵對著顧晚舟那,充滿了憤怒與恨意的指控。
季鴻山,卻沒有反駁。
他隻是,靜靜的聽著。
等到她說完。
他才,緩緩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顧晚舟。”
“……你,還記得嗎?”
“……當年,你送給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是什麼?”
顧晚舟,愣住了。
她沒想到,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他,竟然會問出,這樣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她,皺了皺眉。
記憶,開始,倒流。
回到了那個,貧窮,卻又充滿了希望的,年代。
“……是一支,派克鋼筆。”
她,下意識地,答道。
“沒錯。”季鴻山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溫柔。
“……那麼,你還記得,那支鋼筆的筆帽上,我,刻了什麼字嗎?”
“……”顧晚舟,再次,愣住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想不起來了**。
“嗬嗬……”季鴻山笑了,笑的,無比的,蒼涼。
“……看來,你,真的,是老了啊……”
他緩緩地,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個,早已被摩挲的,包漿了的,小小的,絲絨盒子。
他打開盒子。
裡麵,靜靜的,躺著一支,筆身,已經布滿了劃痕的,老式,派克鋼筆。
他,將那支鋼筆,遞到了顧晚舟的麵前。
顧晚舟,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她,看到了,那早已模糊不清的,筆帽上。
刻著的,那一行,小小的,卻又,充滿了,少女情愫的,德文。
**——“F【表情】rdieEkeit”致永恒)。**
以及,在那行字的下麵。
還有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標記。
一個,由“G”(顧)和“J”(季),組成的,小小的,心形,圖案。
而這個標記……
這個,代表了他們當年,最純粹的,情感的,標記……
赫然,就和,當年,那份,被竊走的技術圖紙上,那個,所謂的“罪證”,一……模……一……樣!
轟!
顧晚舟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瞬間,全明白了!
那,不是什麼,季鴻山留下的,背叛的罪證!
那,是她,當年,親手,畫上去的,代表著“永恒”的……**愛意**!
而那個,真正竊取了圖紙,並利用這個標記,來嫁禍季鴻山的,人……
隻有一個!
——**謝鎮國!**
是謝鎮國,那個,當年,一直跟在她身邊,被她,視如己出的,心腹!
是他,利用了她,對季鴻山的,信任與愛意!
布下了這個,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完美的,離間之計!
“……為……什麼……”
顧晚舟看著手中的鋼筆,聲音,都在發抖。
“……當年,你,為什麼,不跟我解釋?”
“解釋?”
季鴻山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我,解釋了。”
“……在那場大火之後,我,給你,打了七天七夜的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我,去你的作坊,找了你一個月,你,一次,都沒見我。”
“……最後,我等來的,隻有,你,在報紙上,公然宣布,與我,恩斷義絕,並成立‘顧氏’,與我,不死不休的……**戰書**。”
“……顧晚舟,”
他看著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流出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是你,先,放棄了,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