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後生前就喜愛你的書法......”
“你抄寫的這些佛經,她一定會喜歡。”
李泰有些得意,連忙道。
“兒臣的書法,比起父皇還差得遠呢。”
“日後還需要勤勉練習,多聽父皇的教誨。”
李世民笑嗬嗬道。
“書法寫到了一定的境界,便不拘泥於形。”
“想要得書法的神髓,還需要有足夠的閱曆。”
“須知,情因物感,文以情生。”
“這書法也是一個道理,人若是將自身的情感、誌趣寄托於書法間,便能踏入書法大師的境地。”
李泰一邊恭敬的聽著,臉上滿是受用的神情。
便在此時,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劉恩泰佝僂的身影出現在殿內,恭敬行禮。
“陛下,弘文館大學士孔德諭,攜教郎周炳求見。”
李世民一愣,若有所思。
“弘文館的學士怎麼來了?”
“莫非大孫又在弘文館乾出什麼事兒了?”
不能怪他這麼想,實在是每次聽到弘文館的消息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是跟大孫有關。
自家那大孫子就沒有消停過。
劉恩泰恭敬道。
“回稟陛下,聽說二位是來送皇長孫殿下的考卷。”
李世民一愣,揉了揉眉心,嘀咕道。
“該不會是大孫考砸了,他們不好給評級,所以來找朕吧?”
劉恩泰自然不敢多說,隻是恭敬的彎著腰,等待皇帝的命令。
旁邊的李泰聞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上次因為晉陽生辰的事情,他可是被那小兔崽子好一頓奚落,讓他氣了好幾天沒吃下飯,現在聽到這小兔崽子的糗事,又豈能心裡不樂?
聽說這小子在弘文館一向不安分,有幾分小聰明又如何?
這學問太差,遲早泯然眾人,怎麼能得父皇歡喜?
李泰心裡猶如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爽快,嘴角掠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麵上卻是一副擔憂的模樣。
“父皇......”
“兒臣因為手下學士曾經出身弘文館的原因,對弘文館的事宜也是略知一二。”
“大侄子在弘文館的名聲可是大得很。”
“聽說一眾勳貴子弟都奉他為首,經常帶著一眾勳貴子弟做些離奇之舉。”
“在弘文館,連那些教郎們都頗為頭疼。”
“不過孩子嘛,一向有些頑皮,也很正常。”
“可是這學問卻是不能落下的。”
“尤其是大侄兒是太子的嫡長子,是父皇的皇長孫,不要求其文采出眾,至少也要看得過去,否則豈不是叫外人覺得我皇室子弟貪玩享樂,不成體統?”
李世民一時語塞。
雖然頗為寵愛大孫,但是自家四兒子的話倒也沒什麼問題。
他頗有些尷尬的朝著劉恩泰揮了揮手。
“讓他們過來吧。”
劉恩泰聞言,旋即恭敬退下。
片刻後。
一個頗為年邁的老者和一個中年文士恭敬進來行了一禮。
“臣孔德諭見過陛下。”
“臣周炳見過陛下。”
李世民雖然對這兩人過來的目的,揣測的心裡有些尷尬,但是畢竟他們過來也是因為自家大孫。
他揮了揮手。
“都免禮吧。”
“你們過來,是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