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這是某位大賢的手書,那他雖然覺得厲害,但是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可是這偏偏是那小畜生的字!
書法非耗費十數年光陰,不能成就。
那小畜生分明是個不學無術、不懂禮貌的頑童,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好的字!
這絕無可能!
李泰看著麵前瘦直挺拔、華麗貴氣,將文人的雅致清逸與皇家的精致華貴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書法,胸腹猶如刀絞,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紅了。
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書法嗎?
怎麼偏偏由一個小畜生寫出來?
李泰手指捏的發白,臉上的肥肉顫動。
旁邊的李世民沒注意兒子的神色,笑嗬嗬道。
“青雀,這書法如何?”
李泰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勁健犀利、清逸雅致。”
“大侄子這書法,確實好。”
李世民哈哈一笑,蒼老的麵容柔和,滿是笑意。
“有此等筆力,再浸淫十年,必然成為當世書法宗師!青史留名!”
李泰嫉妒的牙都要咬碎了。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家父皇說的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
李世民似想起來什麼似的,忽然好奇的看著孔德諭、周炳兩人。
“不對啊,大孫的書法如此高深,往日的功課竟然沒有顯露端倪?”
旁邊的李泰頓時精神一振,抬起頭來,小眼睛裡滿是期待。
對啊!指不定就是這大侄子讓彆人替他作弊的!
這書法說不定不是那小兔崽子手寫!
雖然他知道這個想法站不住腳,但是李泰此時便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雙小眼睛緊緊的盯著孔德諭兩人。
孔德諭一愣,下意識看向周炳。
他是弘文館的大學士,教導這些孩童的卻是周炳。
周炳麵色發苦,他連忙道。
“此事微臣大概知道些。”
“皇長孫殿下往日的功課,都是盧國公之孫程尚禮代寫,皇長孫殿下這還是第一次在微臣等人麵前顯露書法。”
李世民嘴角一抽,頗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竟是這麼個理。
也難怪周炳這般彆扭了。
這好大孫也是個調皮的,去弘文館這麼久,功課居然一個字都沒寫過。
不過這些小瑕疵,在這副驚為天人的書法麵前都不重要了。
何況,大孫還考了弘文館第一。
這功課寫不寫又有何乾?
李世民心裡大為高興,忍不住道。
“皇長孫於弘文館受教,有此等成績,也離不開周教郎和弘文館諸多學士的教導,朕要好好賞賜你們。”
周炳和孔德諭連忙恭敬謝恩。
旁邊的李泰嫉妒的臉上肥肉顫抖。
.............
兩日後。
長安天氣陡然大幅度降低,仿佛一下入了冬。
陣陣冷風裹著寒意刮在臉上,刮的臉皮生疼。
甘露殿內。
紫銅鶴頸香爐噴吐著淡淡的檀香,琺琅彩瑪瑙熏籠散發著熱量,將暖閣內暖和如春。
李世民躺在椅子上,笑嗬嗬的看著李易手持象牙紫毫毛筆,在潔白如雪的宣紙上,龍飛鳳舞。
李易有【爐火純青】級彆的瘦金體加持,書法可謂是酣暢淋漓,一蹴而就。
少頃。
他停下筆,萌噠噠道。
“皇爺爺,這份信寫好了。”
“咱們什麼時候去看皇祖母?”
今日是長孫皇後的忌日,李世民讓他寫了一封信,由這位皇爺爺口述,他親自書寫,寫完燒給那位皇祖母。
自從前兩日弘文館學士來稟報了他的優異成績和極高的書法水平後,這位皇爺爺見到他嘴巴就沒合攏過。
甚至將他歲考的那份卷子收藏起來,每逢房玄齡、長孫無忌、程咬金、魏征等心腹大臣出現在甘露殿的時候,就將他的這份卷子拿出來給一幫老兄弟看看,收獲了一幫人的羨慕嫉妒。
李易得知此事後,很擔心自己的一幫小弟們這個假期過得不太舒心。
李世民聞言,笑嗬嗬道。
“好,現在咱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