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其他夫子:“......”
周炳眉頭緊蹙。
“皇長孫殿下這是何意?”
李易麵不改色道:“夫子,這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功課做得再多,不如落到實處。”
“我於假期之中,賑災河東道百姓。”
“日夜輾轉,夙興夜寐,終於讓十數萬百姓飽腹過冬,死傷者甚少。”
“始終踐行皇爺爺‘君為舟,民為水’的聖訓,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把功課寫在大地上,把文章答在百姓裡。”
“把理想實現在民間,把信仰踐行在雙手上。”
“學生非敢輕慢聖賢書,實聞河東哀鴻遍野,寧負一紙功課,不誤萬民生機。”
李易鏗鏘有力的話回蕩在屋內,聽得李敬業四人一臉懵逼。
皇長孫殿下,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周炳等人也是一臉愕然。
旋即,一個老頭忍不住道。
“河東賑災一事,竟是與皇長孫有關?”
其餘等教郎們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李易。
他們平日裡都在弘文館呆著,一心鑽心聖賢典籍文章,對於外麵的事情隻是略有耳聞,卻是了解的不多。
隻知道河東道雪災嚴重,有不少災民湧入長安,然後朝廷賑災諸如此類大概事宜,其餘的便不清楚了。
周炳也是有些吃驚的看著李易。
他對賑災的事情知道也不算多,但是知道長安城內有善粥賑災。
難道這位皇長孫殿下竟也參與到了賑濟災民的事情中?
如果是這樣,那噴不了,確實是善!
這時候,旁邊本來蔫巴的程尚禮等人頓時來了精神。
雖然他們年紀小,但是他們對這事兒可謂是知之甚詳。
誰讓他們的爺爺都是大唐的頂級大佬。
更重要的是,他們和皇長孫殿下同期,自然而然的就被爺爺們拿來跟皇長孫對比。
雖然因此偶爾挨罵,經常偶爾,但是總歸是皇長孫的小弟,他們對皇長孫充滿了崇拜,所以對皇長孫的事跡,沒有人比他們更懂!
程尚禮當即眉飛色舞道。
“幾位夫子怕是不知道......”
“河東道難民最少十幾萬人跑到了關中。”
“朝廷財政吃緊,滿長安隻有皇長孫殿下站出來,將隆昌號的錢拿出來買了大量的麩糠賑濟災民!”
“不錯!”魏穎搖頭晃腦。“後來因為麩糠的事情,我爺爺還誤會皇長孫是侮辱百姓,就去了皇宮,最後才知道皇長孫用心良苦啊!”
李敬業滿臉崇拜,聲音低沉,氣泡音從喉嚨處迸發而出。
“何止是用心良苦,簡直是洞徹人心。”
“一來是錢財有限,二來,皇長孫是怕用好米發下去,被那些不需要的人來占便宜,占了那些災民的份額。”
“所以才想出此策。”
“不過外人不解,總外有罵名落下,但是皇長孫卻是絲毫不顧及聲名,隻想要救下河東道災民!”
“關中難民十幾萬條性命、無數罵名,皇長孫殿下一力擔之!”
“不懼流言,寵辱不驚,以一人之力,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此為大丈夫!”
李敬業對皇長孫殿下崇拜的五體投地,將皇長孫的事跡娓娓道來,還添加了不少自己對皇長孫的敬意。
他的氣泡音回蕩在屋內,包括周炳在內的幾位教郎們均是頭皮發麻,目瞪口呆。
短短一個假期,這位皇長孫殿下居然做出這等驚天動地的事情?!
救了十幾萬人的性命?
這可是功德無量啊!
儒家三不朽境界,這位皇長孫居然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其中之一的“立功”!
雖然比起那些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臣將相還差得遠,但是這TM才六歲啊!
周炳等教郎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熱起來,心裡頗為激動。
明君種子啊!
這位皇長孫殿下要是以後成了千古聖君,他們也能吹一輩子了。
屋內陷入詭異般的寂靜。
程尚禮、李敬業、魏穎三人說爽了,滿臉陶醉。
皇長孫太牛逼了。
旁邊的尉遲循毓:“???”
詞都被你們說了,我TM說什麼?
他憋了一會兒,點點頭。
“皇長孫牛逼!”
李易:“......”
逼都讓你們裝了,我裝什麼?
他猶豫了一會兒,迎著眾教郎激動的目光,不由得輕咳一聲。
“功勞並非我一人,而是大家眾誌成城。”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