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麵馬車停下來,米薩德扶了扶頭上歪掉的帽子,忍不住大怒:“怎麼回事?”
外麵馬車夫傳來顫抖的聲音:“東家,這路上被人攔住了!”
“什麼?”米薩德聞言大驚,頓時掀開車門,便見外麵一群身著玄色袍服、腰間配長刀的侍衛攔在路邊。
米薩德本就心中有鬼,一見這侍衛的模樣,頓時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沒站穩。
他強裝鎮定,勉強笑道:“幾位上官,不知我等犯了什麼事,勞駕諸位在此攔路?”
領頭的侍衛卻懶得跟他多話,隻是冷冷下令:“把他抓回去!”
……
毓德軒內,一張圍棋棋盤放在矮腳小桌上。
武媚娘皺著眉,苦思冥想著麵前的棋局。
對麵的李易則笑眯眯的,悠然地喝了口茶。
武媚娘忍不住問道:“皇長孫殿下,您是如何斷定米薩德今日要逃跑的?”
說話間,武媚娘不由得想起十日之前。
當時她跟這位皇長孫提起興盛號的偌大聲勢,這位皇長孫卻言辭肯定地告訴她,興盛號越是名聲大、動靜大,就是那米薩德準備出逃的時候。
武媚娘當時大為好奇,追問為何米薩德會逃跑,可這位皇長孫卻不再說話,吊了她足足十天的胃口,直到今日突然跟她說米薩德要跑路了。
李易笑眯眯道:“此人隔三差五就要在興盛號搞出一番動靜,我已經摸清了他的規律。”
“距離他給興盛號加盟商發錢不足三天,這三天裡,即便他消失了也無妨,不會引人懷疑。”
“若是他早些走,一旦消失四五天,必然會引得彆人關注,那他就不好脫身了。”
“所以最後三天走最劃算,可以商人的狡詐和謹慎,他顯然不敢冒險多等,所以我猜他今日就會離開。”
武媚娘聞言若有所思,隨即又追問:“皇長孫殿下,您跟我賣了十天關子,還沒告訴我米薩德生意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離開?”
“興盛號生意做得這麼大,他為什麼要跑?”
李易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著麵前的武媚娘,見她那張嬌俏白皙的瓜子臉上滿是好奇,清脆的童音回蕩在殿內。
“因為他騙了關中數十萬戶農戶的錢。”
“什麼?”武媚娘聞言一愣,頓時大驚,那雙明媚的眸子瞪得溜圓,那張秀美的臉蛋竟難得地露出一絲可愛的錯愕。
她畢竟不是愚笨之人,雖然李易並未全盤交代,但以她的心智,立刻反應過來李易口中“數十萬戶農戶的錢”是怎麼回事。
她眉頭緊皺,有些吃驚道:“皇長孫殿下的意思是,養殖小龍鰝莫非竟是個騙局?”
話音剛落,她立刻自己否定了這話:“不對,兩個月前興盛號發錢的事情可是鬨得人儘皆知,人家是實實在在給了錢的!”
李易伸了個懶腰,道:“不給錢,又如何能圈下一波錢?”
“總有人膽小,第一次不敢參與,看到彆人賺錢後,膽子大了,便會把自家的身家財產全部投進去。”
“高明的獵人,總是先給你點甜頭嘗嘗。”
“興盛號第二次收集押金的金額,是第一次的數十倍,手中握著的錢,怎麼也得有上百萬貫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