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長安城,天剛蒙蒙亮,薄霜覆蓋著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
突然!
一陣急促如滾雷、撼人心魄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閃開!八百裡加急!”
隻見一騎風塵仆仆,正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狂奔而來!
騎士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前方巍峨的皇城。
....................
甘露殿內。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章。
昨夜他仍在思慮吐蕃、西域等事情。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陛下!陛下!安西八百裡加急軍情!!”
劉恩泰快步走進來,神色頗為匆忙。
李世民眉頭一皺,放下朱筆。
他沉聲道:“呈上來!”
劉恩泰膝行上前,將密函恭敬遞上。
李世民一把撕開火漆封印,迅速展開軍報。
目光掃過紙麵,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捏著軍報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閱畢,他猛地將密報拍在禦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砰!”
殿內侍立的宮人嚇得一哆嗦,頭垂得更低。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翻騰。
他深吸一口氣。
“召房玄齡、長孫無忌、李靖、李勣、程咬金、尉遲敬德、魏征……即刻到甘露殿議事。”
“遵旨!”劉恩泰連忙退下。
不到半個時辰,甘露殿內已是濟濟一堂。
重臣們看著禦座上臉色冰冷的皇帝,心裡若有所思。
李世民抓起那份密報,淡淡道。
“朕剛剛收到安西都護郭孝恪八百裡加急。”
“數日前,一支約五千人的騎兵,突襲我西州交河城外烽燧、戍堡!”
他頓了頓。
“這些騎兵身著吐蕃服飾,打著吐蕃的旗號!燒殺搶掠,屠我戍卒,毀我烽燧!手段極其凶殘!”
殿內瞬間一片嘩然!
“吐蕃崽子!好大的狗膽!”程咬金須發戟張,眼珠子瞪得溜圓,“剛死了個噶爾·東讚,這就按捺不住要開戰了?!老子這就去點兵,滅了這幫膽大包天的東西!”
“豈有此理!”尉遲敬德眼睛瞪大,怒氣衝衝,“真當我大唐刀鋒不利乎?陛下,臣請戰!必踏平邏些城,擒鬆讚乾布獻於闕下!”
武將們群情激憤,主戰之聲瞬間高漲。
吐蕃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襲擊大唐邊軍,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們當然不願意被一幫邊藩國的人騎在頭上。
“陛下!”長孫無忌眉頭緊鎖,沉吟道。“此事蹊蹺!噶爾·東讚之死,鬆讚乾布縱然怨恨,但以其隱忍老辣,豈會在屍骨未寒,就如此倉促發動襲擊?”
“這不像他的做派!”
“且隻派五千人襲擾,意義何在?”
“為何不乾脆占了西州?”
“老臣以為,此事恐怕還需謹慎。”
魏征也拱手道。
“趙國公所言有理。”
“鬆讚乾布若此時開戰,師出無名,智者不為。”
“此襲擊規模不大,過於刻意,反倒可疑!”
程咬金大著嗓門道。
“人都穿著吐蕃衣服殺過來了。”
“證據確鑿!再查下去,我大唐將士都要寒心。”
“管他是誰,敢動我大唐一兵一卒,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反正吐蕃脫不了乾係!”
其餘等人均是沉默。
李世民聞言,淡淡道。
“你們覺得,若是有人故意嫁禍,誰最有可能?”
李靖沉吟道。
“臣以為,薛延陀部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