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李易“看”到鬆讚乾布果然如他所料,換了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過了一會兒。
王彪派遣的人也來了,臉色激動。
“皇太孫殿下真是神了!”
“我們還真堵到了鬆讚乾布那廝!”
“不過那廝的斥候發現了我們就跑了。”
李易身邊其餘的眾將士聞言,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李易。
他們剛剛就看著這位皇太孫殿下閉目養神,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報了幾個點給他們。
大夥心裡還嘀咕著皇太孫殿下莫不是隨口瞎說?
結果,還真堵著了?
娘咧,這是真神仙啊?!
眾將士麵麵相覷。
李易並未在意眾人的臉色,而是道。
“他們跑不了。”
“趙校尉......”
“末將在!”趙校尉激動地應聲。
“看到那個最高的山脊了嗎?鷹愁澗上去必經之路。帶三百擅長攀爬的弟兄,帶上強弓硬弩,給我以最快速度爬上去!不用你們打,就在上麵站好,把弓箭亮出來,讓下麵的人看清楚!把鬆讚乾布給我嚇回來!”
李易笑眯眯道。
“遵命!”趙校尉二話不說,立刻點兵出發。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
當趙校尉派人來報鬆讚乾布掉轉方向的時候。
李易身邊的唐軍將士們爆發出了一陣無法抑製的歡呼。
“神了!殿下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你們看到沒!那吐蕃讚普又換方向了!跟殿下說的一模一樣!”
“殿下說他會走哪,他就得走哪!這鬆讚乾布在殿下麵前,就跟耍猴戲似的!”
“天眼!殿下肯定開了天眼!吐蕃人往哪鑽都逃不過殿下的手掌心!”
“跟著殿下打仗,這仗打得……太他娘的痛快了!”
“殿下剛剛閉上眼,肯定是請神了!”
“那可不,殿下可是皇家血脈,必然能夠溝通上天。”
.............
另一邊。
鬆讚乾布驚慌失措下,帶著一眾將士又換了方向。
他們慌不擇路,衝進了一條異常狹窄的山穀。
穀口僅容兩馬並行,兩側是陡峭如刀削斧劈般的峭壁,高聳入雲,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他們策馬狂奔,衝入穀中數百步,才驚魂未定地勒馬停下,大口喘著粗氣,警惕地環顧四周。
穀內一片死寂。
除了他們粗重的喘息和戰馬不安的響鼻,隻有山風在頭頂的縫隙中嗚咽。
預想中的伏兵箭雨並未出現,前方穀口似乎也無人把守,隻有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灘地。
一名親衛心有餘悸地開口:“讚普,此地……此地似乎無人?”
另一名親衛也低聲附和:“是啊,讚普,我們……我們好像暫時甩開唐軍了?”
鬆讚乾布緊繃的神經在確認了這份死寂後,終於是鬆了口氣。
“哈……哈哈……”一聲低沉,繼而越來越響亮的笑聲,突兀地打破了山穀的寂靜。
鬆讚乾布騎在馬上,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狹窄的穀中回蕩。
殘餘的親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笑驚呆了,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愕。
讚普這是……被逼瘋了嗎?
“讚普?”一名護衛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為何發笑?此地雖暫無人跡,但唐軍狡詐如狐,隨時可能追來,我等還需速速……”
“哈哈哈哈!”鬆讚乾布的笑聲更大了,眼角似乎都笑出了淚花,他猛地止住笑,冷笑著指著兩側陡峭的絕壁和前方狹窄的穀口。
“我不笑彆人,單笑那李易小兒無謀,笑那李勣老兒,少智!”
“此穀入口狹窄,僅容雙騎,兩側絕壁高聳,猿猴難攀!”
“若是我用兵,必在此處設下伏兵,不需多,隻需數百弓弩手藏於兩側崖頂,待我軍半入穀中之時,滾木礌石齊下,萬箭齊發!再以精銳堵住穀口,斷我歸路……則我等皆為齏粉矣!插翅難逃!”